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久,直到这场混战落下帷幕,我都没有想清楚。
真正想清楚是在好几年后,我面临了和如今的程林林,许大头差不多的境地。
那时候我才明白,程林林其实压根没有任何证据。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要是有绝对的证据,不需要火拼,直接经官过堂就能把赵红飞办得直挺挺的。
就当时公安那个态度,文良绝对要被枪毙,老南,陈昝,五筒这些没有亲自杀人,但亲身参与进来的人,十到二十年不等。
就连赵红飞,都会一蹶不振,从此无缘那头把交椅。
这还是建立在,老南他们不指认赵红飞的前提下。
程林林没有证据证明是赵红飞的手笔。
但他不需要证据,需要证据的是公安,是政府。
他只是个黑社会,二流子。
只需要直接看,这些事情的发生,对谁最有利。
洪福亮离开县城,接班的彭强根基不稳,自己势头虽猛,但落后赵红飞好几年,算是晚辈。
只有许大头,隐隐有和赵红飞平起平坐的势头。
搞定许大头,赵红飞就不是压其他人半头,隐隐有头把交椅的风采。
而是真正的一把大哥!
这个疯子,仅仅觉得事情的发生,对赵红飞最有利,没有任何证据,就直接说动许大头和他联手,打了赵红飞一个措手不及。
更是让二瘸子冲到彭强家里搞我,逼得彭强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得出手,陷入这泥潭中来。
彭强入局,洪福亮团伙失去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的资格。
而且动手的时候,二瘸子没有伤到彭强,反而被彭强一枪给手掌打了个对穿。
惹了彭强,又不是死仇。
裹挟着所有人的乱战,由赵红飞起头,程林林一手推动,来到了第一个高潮。
……
抓了一大批人后,整个县城顿时安静下来。
程林林在动手那天,就带着许大头去了县城外的矿上,名义是矿老板请他们吃饭。
实则是避嫌。
最终没有关键证据,只是回来调查时,被拘押了十多天。
当时那年代,没有什么没证据四十八二十四小时的规定,完全看人家心情。
以及有没有人给你使劲,他们想不想往死整你。
被砍的赵红飞,也被半是敲打半是惩罚,在局子里面进进出出,折腾许久。
唯一置身事外,没有挨砍也没有进局子的洪福亮。
则因为自己徒弟,即将接手他在县城生意的彭强,开枪打穿二瘸子的手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无心他顾,不能在这个大家都一身骚的时候趁火打劫。
彭强肯定没有跑,他是即将做大哥的人,和姚大勇这种大哥手下做事的人不同。
不可能一辈子东躲西藏,始终需要抛头露面。
在洪福亮的使劲下,彭强被扣了两个多月后,终于赶在年前出来。
彭强出来那天,我刚好出院。
我伤势没有鸭客重,反而比鸭客后出院。
直到半个月之前,我才能勉强下地。
被砍的那条腿,虽然没有瘸,但肌肉整整萎缩了一圈,只能看今后能不能恢复过来。
陈昝回到县城,和我客套几句后,离开去找赵红飞。
不管怎么说,我这次能够扛住程林林的打击,离不开赵红飞让陈昝去帮我镇着场子。
我和鸭客刚刚经历生死,车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就连一向话多的鸭客,也沉默寡言起来。
开车的支书轻轻咳嗽一声:“最近都还好,没什么事发生。”
他这纯粹是没话找话,跑路的跑路,被敲打的被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