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敢在这时候搞事。
鸭客看了看自己肚子:“我日他妈的……那个看着跟莽子一样的人,绝对要弄死他,太阴险了。”
(莽子:傻子)
我白了他一眼,“你但凡少点屁话,不是见到人就要摆龙门阵,这两刀都捅不到你身上。”
鸭客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我一直没有说话的心思。
这次我在彭强家被砍,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其实和许多人想象中,黑社会只要起冲突,就会喊着一大群人互殴不同。
正儿八经的黑社会,除非是单方面碾压,比如去扫某个老板的场子,打砸生意等等事情外。
很少会动不动喊几十人,几百人互殴。
这太过扯淡。
一般这种斗殴,会发生在护矿这种需要声势,但又不是真正死仇的场景。
真到了不死不休,要把人弄死弄残,最常用的就是手下心腹,直接夜黑风高的时候办了就走。
喊一大群人打来打去,打不出个结果不说,伤了死了,治疗费安家费甚至官司,都是个大麻烦。
所以在我窝在矿上,用护矿的名义,养着十多二十个敢打敢杀的年轻人时,程林林从来没有找过我麻烦。
因为他明白,这样意义不大,真打死好几个人。
不管死的是我这边的人,还是他那边的人,后果都太大。
所以他抓住我离开矿山的这个时间点。
彭强请我吃饭,这不应该是什么人尽皆知的事情,因为我又不是走什么地方都会被人关注的大人物,彭强也没有正式接班做大哥。
那天请我吃饭这件事,最多也就是彭强那边的兄弟伙知道。
从那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来看,砍我,只是个开胃小菜。
后面那些才是主餐。
计划这么周密,不可能是看到陈武开车带着我去县城后,临时准备。
是谁告诉的他,我那天会去县城,而且不是在饭店吃饭,是在彭强家里。
从彭强当时的反应,以及为了控制事态,直接动枪的姿态来看。
应该不是彭强要整我,在二瘸子抓住我腿的时,他晚个几秒钟出手,我现在已经是个残废了。
不是彭强,那会是谁?
作陪的疤子,接我的陈武?
这个问题就跟一根毒刺一样,一直扎在我心中。
我相信也扎在彭强心中。
所以他出来后,没有来看我,中间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也没有托人带话给我。
“赵老师!”
鸭客急促的呼喊,让我思绪抽离。
“你看。”
顺着鸭客手指的方向,这牛仏镇街上,站着一道绿色身影。
他那大檐帽上的钢徽,让我有些不敢直视。
抬起手,示意我们停车。
支书看了我一眼,最终乖乖把车刹停。
探出头去:“刘所长,这么冷的天,还在辛苦工作啊。”
牛佛镇副所长,单枪匹马,独自一人站在狭窄的街道上。
周围的人自动避开他,连从他身边路过都不敢。
刘所长勾勾手指:“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