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鸭客先后进医院,程林林的报复远没有停下。
在当天晚上,三老板打开舞厅准备做生意时。
被几个蒙着脸的壮汉,按在牛仏镇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给砍了个半死。
砍人的全部黑色线帽遮住脸,只有一双眼睛在外面。
但谁都知道是谁砍的三老板。
因为程林林手下,一个叫景辉的人,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着三老板被砍。
在其他人被这场景吓得四散而逃时,景辉甚至还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
抽了几口后,将烟头扔在血泊中的三老板身上。
不单单是三老板被砍,那天的司机,连带老贺在内,一个都没有逃得过。
面对老贺和那些司机,哭喊着不关他事时。
景辉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们端的是我大哥给的饭碗,吃的是程林林的米,不是赵青峰的米。”
“你们可以不动,不帮我们去砍他,因为我们没付这个钱给你们;但不能去帮他送货,这是我们付钱请你们做的事。”
同样是在这个夜晚,景辉带着人,从牛仏镇街头走到街尾。
不管是饭馆还是烟酒档,每一家店铺先给了二百块钱。
并且放出话去,我赵青峰买一包烟,只要店老板不卖,他给这包烟双倍的钱。
一粒米一包烟,都不准牛仏的人卖给我。
不卖给我,他们付双倍的钱,卖给我,就是和他们作对。
自己想一想和他们作对的后果。
在牛仏镇人心惶惶时,深夜时分,一辆七座的日产佳奔,从县城出发。
径直奔向牛仏镇。
车上坐着衣衫被鸭客鲜血染得血红的支书,以及赵红飞手下的头马陈昝。
路过牛仏镇,陈昝端着一把双发霰弹枪从车上冲下来。
朝着景辉那辆雅马哈摩托车连开两枪,将摩托车车头部分打得稀烂。
陈昝朝着屋子里面的景辉勾勾手指:“有种你出来,我们开战,为难正儿八经做生意的老头儿嬢嬢算什么本事。”
这种当面挑衅,景辉肯定忍不了。
他不信陈昝会疯到当街枪杀他。
正当他要出去时,端着那把无托五六步枪的支书,从佳奔车上挤下来。
跟牛头梗一样,歪着脑袋斜斜的盯着他。
景辉脚步立马停了下来,顺带还拦住身旁的兄弟。
多年以后,景辉对那个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喝醉后和人聊起时。
他的原话是:当时自己要是真敢出去,那跟个牛犊一样的男人,绝对会开枪扫死他。
那种要杀人的目光,他绝对不会看错。
所以他退了。
即便是陈昝当面打烂他的摩托车,让他有种出来。
作为一个二流子,面子是他的第二生命。
但为了第一生命,第二生命该丢就得丢。
隶属于赵红飞团伙的陈昝,为什么会公然站台帮我对抗程林林?
因为在景辉敲开牛仏镇那些商家店门时,老南和赵红飞在县城被伏击。
当时赵红飞和老南,正在城南那边下货。
来往市区和县城的客车上,有赵红飞托人为老南儿子买的彩色电视机。
老南和赵红飞将电视机放到车后备箱,后备箱都没来得及关上的档口,从车站旁边一辆长安面包车上,冲下来七八个人。
领头的是跑路许久的姚大勇,以及许大头手下的孟华,陈长山,李飞。
姚大勇一刀,砍掉赵红飞左手三个指节,让他那最长的三根手指,变得和小拇指齐平的长短。
由姚大勇,孟华,陈长山,李飞带队的人,下起手来跟二瘸子砍我一样。
没有奔着要命砍,但绝对有把人砍废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