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淅淅沥沥,若有若无的朦胧雨丝串成线,从空中砸下。
冷风哗啦啦的吹,让人后脖颈直发凉。
我绕过那堆漆黑的煤山,看到老南的身影。
两个人影,举着昏暗的手电从雨幕中走出。
我迎了上去,“南哥,怎么大晚上冒雨来啊,这个天气又冷。”
老南朝我笑了一下,轻声说道:“青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有什么事严重到,需要特意找个地方说?
不过愣神也只是在瞬间,我朝身边的鸭客说道:“鸭客,去夹几块煤炭把我房间的炉子引起,然后今天不是打了几个兔吗,去食堂搞过来放炉子上炖着。”
“这位大哥,能搞点酒不,杀一杀寒气,冒雨走了半夜,冷死了。”
我话音刚落下,老南身后,在油气灯光亮边缘只有个模糊轮廓的人,抢话道。
这既是老南带来的人,开口又是哥,我怎么可能折他面子。
“放心,兄弟,我这山卡卡穷角落,好酒可能没得办法,但自家搞的包谷酒红薯酒,杀一杀寒还是可以的。”
我应付一句后,刚要请老南进屋。
没想到向来和气的老南,冷哼一声,侧过头去呵斥道:“没大没小,这是你说话的地方吗,急着上路喝断头酒啊?”
老南这一句话,直接让我呆滞在原地。
认识他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对手下人说话这么难听。
他不是个刻薄的人,不可能因为手下的人跟我讨杯酒喝,就这般生气。
用词如此恶毒。
骂完那人后,老南才又对着我笑了一下,“青峰,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坐下烤下火就行。”
鸭客笑道:“南哥,管麻烦不麻烦,先进屋了再说。”
我也附和着,将冒雨来的老南两人引进我房间中。
鸭客从旁边房间的炉子中夹来煤炭,又拿了一瓶酒,最后将一锅兔肉放到炉子上后,说道:
“我去旁边那间屋,看着那些娃儿。南哥,你们先耍着,等下我再来和你喝杯酒。”
鸭客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老南刚才说那不是说话的地方。
证明他要和我说的事情,在接下来不方便被别人听去。
鸭客跟我不分那些,那么就是这煤矿上其他人。
鸭客出门后,并没有去旁边屋子,只是在门外点燃一根烟,来回转着圈。
我朝他点点头,起身将房门关上,给老南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
我不动声色打量着跟老南一起来那个年轻人,他长相清秀,眉眼隐隐有几分女娃儿家的秀丽。
一张瓜子脸,更离谱的是左眼眼角下有颗泪痣。
活脱脱的男生女相。
尽管我没有明目张胆的去看,但还是被他发现。
他有些害羞的指了指桌子上的酒菜:“我可以吃了吗?”
我回过神来,轻轻点头:“南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吃吃吃,跟我客气个什么几把。”
老南一口将一杯包谷酒,灌进肚子里面。
然后狠狠瞪了一旁大快朵颐的年轻人,不过就像先前他的呵骂一样,这个年轻人熟视无睹。
该吃吃,该喝喝。
甚至因为酒太辣,哈着舌头抬手轻轻煽风。
我头皮一麻,这他妈又是哪座山上的狐狸精投错胎了。
“青峰,县城的事情你听说没有?”
老南的话打断我的遐想,我愣了一下,思绪并没有完全集中。
我下意识反问道:“什么事啊,我最近都在等着程林林呢,县城都没……”
话到一半,我反应过来。
“你是说许大头徒弟被杀那件事?”
老南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