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风寒,三老板额头上全是汗水。
幸好他没有上火,即便是尿了裤子,也只有一股淡淡的骚味。
不至于熏得人要干呕。
前方,就是程林林存放煤炭的煤场。
露天的场地被一圈简易的围墙围起来,几个来往于各个乡镇的拉煤的司机,正在门口小房间中喝着酒。
这煤炭一时半会,偷也偷不走,不怕风吹雨淋,只需要天热的时候浇点水就行。
所以按照三老板的说法,除了三个看场地的人外,就只有那几个司机会送煤炭过来。
往常没有什么人。
汽车开到大门口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吐着酒气,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三老板把副驾驶玻璃摇下来,“老贺,今天送来的煤炭卸下来没有啊?”
老贺见是三老板,先是一愣,然后没有回答三老板的话,而是把头低下几分。
哈着酒气问道:“三老板,你这是咋个搞的啊,怎么头破血流惨兮兮的哦?”
三老板尴尬的笑了几声:“没事,走路不小心摔了。”
“我问你,煤炭卸下来没有?”
老贺一步三摇,“没呢没呢,明天,后天都不用拉货,天天往那些乡里面跑,油钱都不够。”
“今天跑一天了,司机们喝杯酒,玩玩牌,休息好了明天再弄。”
随后又怕三老板生气,老贺解释道:“三老板你放心,不会耽误你的事情,你还不晓得我老贺蛮?”
“虽然爱整杯酒,但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三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故作镇定的说道:“那就好,你让那些司机加个班,把车上的煤炭拉走,换个地方。”
老贺打着酒嗝,含含糊糊地答应一声后,走进那酒气熏天的小房间,开始招呼那些司机。
只不过,那些司机没有出来,率先出来的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最多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但那双眼睛阴恻恻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
他虽然也带着酒气,但走路并不摇晃,眼神清明。
先是矮下身,看了三老板一眼,看到三老板头上的伤后,就有些怀疑一般,开始打量我们。
实际上,当时三老板屁股下面全是血,只不过车里没灯,他看不清罢了。
“三老板,谁说要把煤炭拉走的?”
他口吻平淡,并没有像老贺那样对三老板阿谀。
这个年轻人口音很怪,他说话不像是西南官话。
反而有些像外地人学西南官话那种腔调。
三老板看到这个年轻人后,明显紧张了许多。
“小唐啊,你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在这边还……”
三老板话还没说完,被他称呼为小唐的年轻人,重复道:“我问你,是谁叫你把煤炭拉走的?”
“我来之前,大哥让我交代你,这几天老实点,马上我哥忙完那边矿上的事情,会来你这边帮你处理那个赵青峰。”
“怎么,大哥托人带信给你,让你把煤炭送走?”
“我哥怎么没来……”
我默默叹了一口气,看来想要将煤炭顺利拉走,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我捏了旁边鸭客的腿一把,他朝我看来。
一个眼神之间,我相信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随后在小唐还在喋喋不休,问题越发尖锐的逼问三老板时,我拉开车门。
“小唐啊,久仰大名,我经常听到程林林大哥提起你。”
我左右手交叉,放在军大衣中。
站在敞开的车门处,朝着小唐笑道。
弯腰打量三老板的小唐直起身来,狐疑的打量着我。
“你是谁啊?”
我呵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