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头上,还没有卵毛多的头发被鲜血浸透,一绺一绺的十分滑稽。
不停求饶,“赵老板,赵大哥,真不关我事啊,我不是你们江湖上跑的,我就是单纯做个生意的人啊。”
“我真不是你们江湖上的人,你们干嘛要这样弄我啊……”
“你不要搞我啊,我求你了,搞不得啊,我屋头娃娃才刚……”
我伸手,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
见他依旧没有镇定下来,我直接敞开军大衣,将那只剩下一小截枪管的猎枪,杵在他头上。
“你是不是真的想死,你说,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不想死就把嘴闭上,听我说。”
三老板被我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不敢出声。
其实我压根没想过,要把三老板怎么样。
一来,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是混社会的二流子。
二来,我今天就是把他弄死弄残,只要程林林点头,马上会有四老板五老板出来,意义不大。
见三老板冷静下来后,我把抵在他脸上的枪拿走。
支书一脚将车踩停,前面是个四条路交汇的十字路口,往左边是坨沙乡,庙龙乡灰坝乡等地。
直着走是去旁边的大寺镇,右边是去县城。
这老捷达跳过逼仄,我让小敢和鸭客带着三老板下车。
下车后,鸭客笑嘻嘻的给三老板擦头上的血。
三老板屁股上挨了好几刀,不过鸭客下手有准,屁股又是肉最厚实的地方,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危险。
起码还站得好好的。
我走过去,掏出烟来点上:“三老板,我和你这种大老板不同,是有今天没明天的角色。”
“来,不要嫌烟差,抽支烟。”
说着,我不由分说,将抽了两口的烟塞在他嘴巴里面。
同时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多话。
“三老板,我晓得你不是江湖人,但庙龙乡那件事你应该清楚,我们没有报官,没让公安来处理,不是我们怕了。”
“是我们要血债血偿,这个时候,你听话,我保证事情完了把你送回牛仏镇。”
“但你要是不听话,你晓得挖煤最担心什么不,担心矿道坍塌。”
我笑着伸出手,轻轻拍打他脸上的肥肉。
“实话和你讲,我都在矿上给你找好矿坑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我一直盯着你看不?”
“晓得我为哪样盯着你看吗?因为你这个体型,要找个能把你塞进去的矿坑还真有点困难。”
“听话,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不听话,你第一个血债血偿。”
三老板一下就哭了出来,被我塞进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显然是被我这一番不阴不阳的话,给吓住了。
声音带着哭腔,连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我听……我听,你倒是先说啊……你不说我听什么啊。”
被鸭客擦去的鲜血,又从头上流淌下来。
模糊住他涕泗横流的脸。
我捏起军大衣的袖子,轻柔的替三老板擦掉脸上的血。
轻声说出我的目的:“我知道这些煤都是你在管,让司机把煤炭运出来,运到我说的地方去。”
这些乡上的煤矿,之所以鸡肋。
除开煤矿太小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受限于当时的交通道路,很难将煤炭送到真正有需要的工厂电厂等地去。
量少,路烂,送到发电厂工厂去,运输成本都要超过利润。
加之川省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只有冬天会烧火炉烤火做饭。
春夏秋三季,最多也就是县城中的大饭店酒店会用到煤炭。
仅仅是靠当地人完全消耗不完。
任何生意,都是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