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黄的车灯亮起,支书踩着油门,捷达车开始滑动。
三老板还没有半点察觉,依旧一边走一边聊。
直到车灯照射得他们有些睁不开眼时,才像是察觉到不对劲,扭头朝我们这边看来。
也是在这时候,我才发现,在三老板旁边居然有我的熟人。
正是今天敲打我的钟勇。
他是个老流氓,砍过人被人砍过的混子。
远比旁边的三老板机灵看得清动静,我能够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惊恐。
“不好,三老板,快回去快回去,抄家伙!”
如果那天,三老板他们这群人回到这舞厅,从里面拿出刀枪棍棒。
他们占据人多的优势,就我们四人肯定搞不了三老板。
这段时间我很安静,也很老实,在牛仏镇上没有和任何人起冲突。
三老板或许一开始出门,会防着我,会小心翼翼。
但向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起码今天的三老板,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他身边几个给他舞厅看场的年轻人空着手,只有钟勇身后的一个小弟,身上带了一把匕首。
想要躲过这场灾祸,只有进到舞厅拿到家伙。
只可惜,他们锁了门,他们腿也快不过车子。
站在三老板旁边的两个年轻人,直接被卷到车子下面去。
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车子还没有停稳,我,鸭客,小敢已经拉开车门下车。
这时候钟勇也看到了我,厉声道:“赵青峰,你个杂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和他经常喝酒打牌的鸭客,一把扯住他头发,将他扯得往后一摔。
从旁边过去的小敢,顺手一刀砍在他肩膀上。
然后又是一刀砍在他身后,拿着匕首准备刺来的那人脸上。
“操他妈的,小敢,往死砍,手里拿家伙的都给我往死砍!”
我拿着刀从旁边钟勇旁边经过,朝小敢喊了一句后。
拽住一个脸带惊恐的年轻人,手起刀落,一连三刀砍在他胳膊,肩膀,胸膛等不怕砍的地方。
松开手,他倒在地上打滚。
手中带血的杀猪刀刀尖,指在想要起身的钟勇鼻子前。
“钟勇,老子平时哥前哥后的叫你,你还真把你当哥了是吧?”
“给老子在地上躺好,你起来,你动,来,你起来试一下。”
钟勇脸色铁青,一脸恶毒的看着我。
一只手撑在地上,上半身探起,想要起来。
将近四个月前,姚大勇他们十一个人带着刀,冲散庙龙乡的几十青壮。
今天反了过来,拿着刀的我们,如同狼入羊群。
将车停好的支书,冲过其他人,一只手扣住拿钥匙开门的三老板后脖颈,手中斧头直接架在脖子,将他往车里拖。
一边拖,一边用斧头背敲三老板的头。
几下就让三老板脑袋跟个被踩扁的火龙果一样,到处是血。
而其他人,包括钟勇带着的那两个人,都被拿刀的鸭客和小敢放倒。
钟勇被这么多人看着,最终面子占据了恐惧,手脚并用后退出一段距离后。
站起来指着我骂道:“赵嫖,你个杂种,不要以为有几把破刀日不死得……”
他话还没说完,和王支书一起提着三老板的鸭客,直接一铲子钉入他肩膀中。
鸭客是我们兄弟几人中,手最黑的那个人。
姚大勇带去晒谷场的人,只有被他一铲子捅进肚子,又把铲子拔出来那人没救回来。
他惯用的铲子,本就不是砍的家伙什。
只适合捅,而且铲子有巴掌宽,还是有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