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广袤土地上生活过的无数先辈,留下过很多警示的话语。
比如秋风未动蝉先觉,比如春江水暖鸭先知。
在彭强找上我,要我过去跟他干,并且告知洪福亮即将离开县城,前往市区发展时。
老南绕过赵红飞,给我送来一把大杀器保命的同时,又暗示我是时候动手,表明自己立场时。
我就应该闻弦知雅意,做一只感受到秋风的蝉,一只知晓水要变暖的鸭子。
可惜,在当时我并没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目光没有那么深远,只是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眼前的事情。
没有预想到,我县江湖即将迎来一次大洗牌,会展开一场持续多年的乱战。
无数大哥狠人,接二连三的走上黄泉路。
……
是夜,铁盆中燃烧的木柴,为我们带来一阵暖意。
火光将围坐在周围的我,鸭客,小敢,支书四人的影子拉扯扭曲,形同恶鬼。
其他房间中,堆满了支书从庙龙乡喊来的年轻人。
他们十七八岁,精力旺盛得跟牛犊一样。
在入夜前,我给他们一人发了五十块钱,同时也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把砍刀。
告诉他们,过几天可能会有人要来矿上闹事。
只要敢来,就给我往死砍,一天在矿上,就一天有五十块钱。
在这个一月工资,人均百元的年代,一天五十是他们从来没有得到过的高薪。
所以他们精力变得更加旺盛,恨不得现在就来点人,砍几刀给我看一下,证明他们没有白拿这个钱。
和先前庙龙乡自发组建的护矿队不同,那时候大多都是跟看热闹一样,就犹如前些年吃大锅饭挣工分,只要你人去了就算数。
如今我是真金白银给他们,同时不要成家的青壮,只要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半大少年。
他们真敢往死砍。
小敢蹲坐在火盆旁边,一张纸钱接一张纸钱的往火堆中丢。
医院两月,蛰伏两月,到今天终于要向给徐小刚报仇,跨出第一步。
鸭客手指在他那把小铲子上来回摩挲,轻声提醒道:“赵老师,时间差不多了。”
我嗯了一声,抓过小敢手中的纸钱,全部扔到火盆中。
在夜色的掩护下,我们四人上了车。
支书开过拖拉机,他负责开车,我坐在副驾驶,鸭客和小敢坐在后面。
支书腰上扎了一根麻绳,劈柴用的那种斧头别在腰间,小敢和我拿的杀猪刀。
不过,在我这件军大衣外套里面,还藏着一把特意把枪管锯断的猎枪。
把猎枪的枪管锯断,不仅方便携带,还能让打弹丸的猎枪声响更大更骇人的同时,削弱威力。
猎枪本就没有膛线,失去长长的枪管后,威力更是大减。
不至于有背时鬼,真被一枪打死。
不知道是支书的车技太差,还是这把猎枪咯到我,我在车上有种坐卧难安之感。
在夜晚十点左右,车子进入牛仏镇。
在当时县城都没有夜间娱乐的年代,牛仏尽管是个下辖十多个乡的大镇,在入夜后也是十分安静。
仅有的一条街道上,大多房门紧闭。
捷达车绕了几个弯,在一家唯一还亮着灯的宽大平房前停下。
九十年代,歌舞厅,游戏厅,台球室这些都是明令禁止青少年进入的娱乐场所。
此时车停下的地方,就是一家舞厅。
这种舞厅和许多人所了解的舞厅不一样,是专门给人们跳,在当时叫黑灯舞,也叫贴身舞的一种舞。
就是在灯关了过后,有穿着极少衣衫的舞女和男顾客贴身跳,抱着跳。
跳着跳着,手就伸进去给你麻包谷。
要是这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