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敢是徐小刚一爹养一妈生的亲兄弟。
支书叫的徐小刚,去参与那场与坨沙乡的斗殴。
至于我,离开县城就是因为程林林手下的许超,徐小刚这条命,是仇上加仇。
鸭客是真正的局外人,他已经帮了我们很多。
接下来对上程林林,这个在我县黑白两道,包括生意场上都有分量的黑社会。
说直白一点,生死难料。
对方是成名已久的黑道头子,我们是无名小卒。
我们有不得不做的理由,但鸭客没有。
鸭客取下嘴上的烟头,屈指一弹,将烟头射进火堆当中。
“不要啰批嗦了,我小时候屋头老汉儿没本事,稻子都收不完,就要赶着鸭子出门。”
“我屋头老弟又小,离不得人,是小刚带着他老弟,一镰刀一镰刀和我一起披星戴月的割稻子。”
“总不能现在日子好过了,养了几个鸭儿,就忘记那时候,是吃他帮我收的稻子长大的吧。”
鸭客咧嘴,露出那白洁的牙齿。
“我就是在等你们,不然早就搞了,谈实话,你们不搞我都要搞。”
鸭客脸上虽然有笑,但那小小的眼睛中,满是决绝。
抢在我要开口说话前,鸭客先声夺人。
“赵老师,你不要妇人形,男子把叉的利索点,拿出个章程来。”
(妇人形:形容男人啰嗦;男子把叉:大男子汉)
支书和小敢,也在此时将目光投向我。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要劝鸭客的话吞回去。
我确实需要鸭客帮我。
我掐灭烟头,“在医院我想了很多,我们没有报官,就靠我们自己找那个姚大勇,怕是大海捞针。”
“然后把姚大勇搞了,他还有兄弟,有他大哥程林林。”
顿了顿,我直接说道:“要搞,就搞他们这一群人!”
小敢恶狠狠回道:“没错,要整合这些小煤矿,统进统出的是程林林。”
“那个姚大勇也说了,他是帮程林林办事,要搞点狠的出来给我们庙龙乡的乡巴佬看。”
“程林林必须搞。”
支书紧皱眉头,按住暴躁起来的小敢,理智的说道。
“这个程林林,我也听说过,青峰也和他起过冲突。”
“县城叫得出名字的大混混,手上有人有钱,想他死的不是一两个,其中比我们厉害,比我们凶的未必没有。”
“要搞他不能急,要慢慢来。”
小敢情绪激动,挥动手臂打落支书压在他头上的手。
“慢慢来,你倒是说个慢慢来的法子啊。”
我轻轻叫了一声:“小敢。”
鸭客也在皱了皱眉头:“你们要几把干啥,是要搞程林林还是要互相搞,话还没说几句,吵个卵子啊吵。”
支书摆摆手,示意我继续说。
我长出一口气,“支书说得对,要搞程林林,我们一穷二白硬搞肯定不行。”
我没有任何婉转,也没有任何铺垫,直接看着支书说道。
“支书,我要做和程林林一样的事情,收购庙龙乡的煤矿。”
这话一出,他们三人立马安静下来。
鸭客低头没有说话,小敢则是愣愣的看着我,有些茫然。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支书。
他挑了挑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乡上的煤矿,并不是我爸一个人说了算,还有其他几个村。”
“每年都是几个村出劳动力去采煤,大家都有份。”
“只是我们村话语权稍微重点。”
庙龙乡的乡政府,坐落在支书他们村,就跟都是市,省会的市要比其他地级市重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