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刚和小敢两兄弟,也挤到拖拉机旁边来。
“支书,要不要去灰坝乡叫人啊。”
“坨沙乡那些杂种,鬼精鬼精的,要是见我们人少,说不定真要动手。”
王支书皱着眉头,没有立马说话。
犹豫片刻后,他目光转动,看向我:“赵老师,要不你和小敢去……”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鸭客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有人在晒谷场停车啊?”
王支书本想叫小敢带着我,去灰坝乡那边叫人。
这样就算真打起来,也不至于伤到我这个外人。
王支书确实是个厚道人,不过鸭客一声喊,把他的话给打断。
也让悲剧从这一刻,开始生出苗头来。
顺着鸭客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辆灰扑扑的土黄色面包车,摇摇晃晃的开向那宽大的晒谷场。
在晒谷场正中心停下,没有人下车。
灼热的太阳炙烤得空气蒸腾,那面包车隔着这层蒸腾的空气,在我眼中竟然有些扭曲。
刹那间,一股没有由来的恐惧,居然从我心中升腾起来。
只是我根本没有想明白,这抹恐惧从何而来,支书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已经响起。
“先把这车赶走,这地方是拿给他们停车的吗!”
“然后再等那坨沙乡的人,是要打还是要扯皮,到时候再说。”
说着,支书从拖拉机上跳下去,带着人往那边赶去。
我心中那抹不安,越发真切。
甚至有种心脏在打鼓,在我胸膛中咚咚咚作响。
鸭客拍了我一下,赤着上身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前压。
尽管心中惴惴不安,我还是跟着众人一同朝那晒谷场走去。
“鸭客,你走快点,我和支书谈句话。”
因为刚才的迟疑,我和鸭客被其他人挤到队伍后面。
鸭客笑着点点头,然后这王八玩意,直接伸手搭在前面那人肩膀上。
“让开让开,赵老师要去教支书耍娼妇。”
“都让开都让开哈,别耽误赵老师教支书耍……”
我抬起一脚射在他屁股上,他被我踹得一个踉跄,站直身体后跟没事发生一样。
继续一边扯着破嗓子喊,一边在前面开路。
这狗日真生错年代了,早生个百来年,去给慈禧开路也不至于八国进京时,慈禧跑那么狼狈。
王支书也听到鸭客的叫喊,停下脚步看过来。
我扒拉开鸭客,“支书,要不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这……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我感觉不对劲吧。
一来我是个外人,这个王支书在这些青壮中很有威望。
我说得太直白,去教他做事,怕是不等他开口,就要其他人围攻。
二来,这就是总感觉,我没有任何证据。
王支书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小敢拉住我的胳膊:“青峰哥,你要是害怕,就去拖拉机那儿等我们。”
我摆摆手:“我不是害怕,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王支书松开紧皱的眉头,“赵老师,你一会儿站我身后,不要走远了。”
“其他人都注意点!”
我们太过年轻,即便是打过几次架,也都是你来我往,一拳头一踢腿的干。
王支书他们这些人,和其他乡的人打架,也都是两边摆好架势,要打要谈再开始。
如果我们经验老道一点,应该在看到这辆面包车后,转身就走。
徐小刚,小敢,支书在内的其他人,都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目光扫动,捡起路边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