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大的石头。
然后脱下刚买的衣服,将石头抱在里面,收拢衣服的角,拧成一个一根绳子一样。
鸭客一直在我旁边,看到我这个动作后。
没有刚才那笑吟吟,不着调的模样。
“赵老师,你真觉得会出事啊。”
我没心情理会他,将抱着石头的衣服,长出来拧成绳的那一截,在手掌上缠了又缠。
“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几把老师。”
“我也不是诸葛亮,算不准,你自己一会儿当心点。”
鸭客点点头,眯眼打量距离不远的面包车,手从腰后一摸,拿出个黑漆漆的东西来。
这东西像是个铲子,但两边带着卷刃,前面平直的部分泛着白光,一看就锋利得吓人那种。
跟一把刀一样。
“鸭子喜欢啄田坎,都是乡里乡亲,带把铲子在身上,啄垮了挖点泥巴修好。”
鸭客这样解释一句后,捏着这把如刀一样的铲子,和我一起绕开人群,旁边向着那面包车走去。
离开大部队后,眼前不是攒动的人头,视线开阔不少。
王支书一马当先,在离那车还有七八米远时,就大声喊道:“师傅,这儿是晒谷子的,不准停车。”
那辆面包车中没有人回应。
徐小刚是个急性子,和自己弟弟小敢,以及其他几个脾气不好的年轻人,已经涌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妈卖麻花,听不到不是。”
“耳朵塞鸡儿了,聋了不是?”
徐小刚拍手拍打那面包车的车门,嘴里脏话一句接着一句。
我和鸭客站在离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看着。
徐小刚拍了几下车门,然后走到副驾驶那一侧,举起拳头砸车门。
刚砸两下,面包车后面的车门哗的一声,被拉开。
没等徐小刚反应过来,去找里面的人交涉。
他刚才砸动的副驾驶车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将措不及防的他撞倒在地上。
而后,车上没有人下来。
率先探出来的是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跌倒在地上的徐小刚上半身。
箜——
比太阳更加刺眼的火光,从枪口冒出。
徐小刚整个人猛地抽了一下,胸口和脸上鲜血飞溅,伴随鲜血一同飞溅的还有被打烂的耳朵,脸上的血肉。
就连他倒下那一块,地上夯实的黄泥土,都被这一枪打得扬起大量如霾的尘埃。
后面拉开的车门,一只脚踩出来,手里提着森白二尺来长的砍刀。
抓住旁边距离最近的一个庙龙乡年轻人,照脸一刀砍下去。
一刀就把这年轻人放趴下。
带着血的刀指向人群:“砍,砍,往死砍!”
……
07年时,彭强的女儿,彭雪莉问我:“幺叔,书上说唐朝盐州之战,七千唐朝军冲散十五万吐蕃人,是不是有些太假了?”
我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不假。”
这个烈日下的晒谷场,从面包车上下来十一个二流子,直接冲散庙龙乡大几十个青壮。
这只是二流子,更何况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