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或许不能再拥兵自重,但封一个实权在握的官,或是入朝拜将,光宗耀祖,岂不比当一个被圈养的闲散侯爷,强上百倍?”
“届时,马家,依旧是这西北当之无愧的王!”
高远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打在马宏远的心坎上。
他那颗本已沉寂的雄心,再次被点燃了!
对啊!
降,也要降得有水平!降得有价值!
与其被动地接受命运,不如主动地创造价值!
“好!说得好!”
马宏远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眼中重新焕发了神采。
“高先生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
他环视着麾下众将,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雄浑与自信。
“传我将令!”
“全军整备,三日之后,兵分三路!”
“我之长子马超群,你率一万铁骑两万步卒,直扑东北,给本帅踏平江来青的老巢!”
“我之次子马仲英,你率五千骑兵,两万步卒,稳扎稳打,向西推进,给本帅拔掉董成辉的据点!”
“本帅亲率五万主力,南下,先灭了信演!”
“本帅要用最短的时间,让整个凉州,都只听到一个声音——那就是我马家的声音!”
“告诉将士们,这一战,不是为了对抗东海王,而是为了给我们自己,挣一个更光明的前程!”
“吼!”
“愿为主公效死!”
马家军的将领们,被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斗志。
原本的恐惧与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建功立业的渴望。
马宏远看着士气重燃的麾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凉州的内部统一之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凉州,东北,金山县。
此地是军阀江来青的老巢,他仗着手下有两万兵马,平日里横行无忌。
当马宏远大军压境的消息传来时,江来青正在府中美酒佳人,好不快活。
“报!将军!马宏远长子马超群,率三万铁骑,已至城外二十里!”
斥候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
江来青醉醺醺地推开怀中的美人,不屑地笑道:
“马宏远这老匹夫,还是要惹我是吧?”
“呵!嗝~他有三万,我也有两万!守住金山县,他还能飞进来不成?”
他根本没把马超群放在眼里,依旧下令紧闭城门,准备据城而守。
然而,他错估了马家军的决心。
马超群得了父亲的将令,又被高远描绘的前景所激励,一心只想速战速决,立下头功。
他根本没有选择围城,而是在抵达城下的第二天凌晨,天色未亮之际,便发动了猛攻。
“杀!”
马家军扛着数十架刚刚打造好的,比寻常云梯更高更宽的“飞天梯”,冒着城头的箭雨,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弓箭手!压制城头!”
“投石车!给老子砸!”
马超群亲自擂鼓,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将所有的远程部队都集中在了一点,对金山县南门城墙,进行饱和式打击。
一时间,箭如雨下,石块横飞。
城头上的江来青守军,被打得抬不起头来。
就在他们被压制得手忙脚乱之际,数十架“飞天梯”已经轰然搭在了城墙之上。
“陷阵营!给老子冲!”
马超群一声令下,数千名早已蓄势待发的,身披重甲、手持大刀的精锐士兵,怒吼着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这些都是马家军的死士,悍不畏死。
江来青的守军,多是些被强征来的壮丁,哪里见过这等疯狂的阵仗。
很快,南门的城墙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名马家军的校尉,第一个登上城头,他挥舞着大刀,连砍数人,硬生生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
“城破了!城破了!”
随着第一个缺口的出现,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
越来越多的马家军士兵涌上城头,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江来青还在城楼上督战,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调集亲卫想要堵住缺口。
但为时已晚。
马超群见城墙已乱,立刻下令:“工兵营!撞开城门!”
早已准备好的巨大攻城锤,在数百名壮汉的推动下,狠狠地撞向了金山县的城门。
“轰!轰!轰!”
在城内外的双重夹击之下,金山县的城门,很快便被撞开。
“杀进去!活捉江来青者,赏千金,官升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