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群一马当先,率领着早已按捺不住的骑兵,如洪流般冲入了城中。
城内的抵抗,瞬间土崩瓦解。
江来青眼见大势已去,连滚带爬地想要从北门逃跑,却被马超群亲自带人堵了个正着。
“江来青,你可想过有今天?”马超群长枪一指,冷笑道。
“马……马公子饶命!我愿降!我愿降!”江来青屁滚尿流地跪地求饶。
“晚了!”
马超群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长枪一抖,便刺穿了江来青的咽喉。
仅仅一日,金山县告破,江来青授首!
与此同时,西线和南线,也捷报频传。
马仲英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以强大的兵力优势和后勤保障,将董成辉的势力范围,一点点蚕食。
董成辉的部队,多是些流寇和山贼,纪律涣散,根本无法与正规军抗衡。
不到十日,便被马仲英逼入绝境,最终在一座山谷中被全歼,董成辉本人被乱箭射死。
而马宏远亲率的主力南下,更是势如破竹。
信演的势力,是三家最强的,虽然也有限。
可谁也没想到,当马宏远五万大军兵临城下时,信演甚至没敢抵抗,便直接开城投降,被马宏远收编。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整个凉州,便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完成了统一。
当三路大军会师于凉州城下时,马宏远看着麾下那军容鼎盛、士气高昂的十万大军,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主公,凉州已定,是否……即刻向燕京上表?”
幕僚高远,适时地提醒道。
“不急。”马宏远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精光,“戏,要做全套。”
他随即下令,在凉州境内,大肆宣传东海王李万年的仁政与武功,将李万年塑造成解救万民于水火的天命之主。
同时,他亲自执笔,写了一封情真意切、文采飞扬的降表。
表中,他先是痛陈自己割据一方,未能早日归顺王化的罪过,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随后,又详细叙述了自己是如何在听闻王爷天威之后,幡然醒悟,主动为王师扫清凉州叛逆,统一地方,以待王化的过程。
其言辞之恳切,态度之谦卑,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做完这一切,他才命长子马超群,亲自作为使者,带着盖有整个凉州官印的户籍、钱粮、兵备名册,以及江来青和董成辉的首级,日夜兼程,赶赴燕京。
他要给那位天威已成的东海王,送上一份谁也无法拒绝的厚礼。
当风尘仆仆的马超群,抵达燕京,在议事大殿上,将那份沉甸甸的凉州全图,以及两颗首级,恭恭敬敬地呈献给李万年时。
满朝文武,再次为之震动。
“好一个马宏远!”
李万年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一脸风霜,但依旧难掩英武之气的年轻人,以及他身后的降表和礼物,抚掌大笑。
“有勇有谋,当断则断,是个人物!”
他看向马超群,温和地说道:“你父亲的心意,本王收到了。他为本王统一凉州,立下大功,本王,不能不赏。”
“传本王令!”
“册封马宏远为‘武威侯’,食邑一千五百户,世袭罔替!”
“命其暂代凉州刺史之职,总领凉州军政事务,待新朝建立,再行调任!”
“你,马超群,青年才俊,勇武可嘉,便留在燕京,入我禁卫军,担任校尉之职,随侍本王左右吧!”
李万年的封赏,可谓是给足了马宏远面子。
不仅封了比孙伯安等人更高的侯爵,还让他暂代刺史之职,保留了实权。
更是将他的长子留在身边,这既是看重,也是一种制衡。
马超群闻言,又惊又喜,他没想到李万年竟如此大度,连忙叩首谢恩。
“臣马超群,代父谢王爷天恩!”
李万年亲自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诉你父亲,让他好生治理凉州,安抚百姓。日后,本王还有重用他的地方。”
“是!”
凉州之事,就此尘埃落定。
李万年用一个虚名和暂时的实权,兵不血刃地,便将广袤的西北之地,纳入了版图。
而他的目光,也随之投向了最后那块,也是最复杂的一块拼图——
西南,理州。
……
西南,理州。
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仿佛一片与世隔绝的秘境。
这里的地势,比岭南更加险峻,山路崎岖,瘴气弥漫。
大大小小数十个部族,散落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各自为政,互不统属。
其中,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