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而谢逢华,穿着家中唯一一件新衣裳,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局促地站在人群中,盯着铺子里热气腾腾的枣糕,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好饿啊。

    可是她要省着钱留以日后取用。

    谢逢华四下转了转,遇人便打听国子监,就这么一路打探着,中途还险些被一辆马车撞到,那老头人模人样,一开口便是指责谢逢华挡了他的路。

    谢逢华气不过,欲与他争论,又被几个看客拦下,说什么“刘博士年事已高便让一让”之类的话,和了一通稀泥,双方都骂骂咧咧地走了。

    谢逢华寻到国子监,却打听到国子监司业今日不在监内。

    夜色将近,眼瞧着司业一时半刻回不来了,谢逢华只得悻悻而归,先去寻落脚的地方。

    一间临时落脚的客栈,最便宜的也要百文。

    可谢逢华哪来那么多钱?

    谢逢华钻进一条窄巷,借着楼上一缕摇摇欲坠的烛光,在酒气歌声中,小心翼翼打开了护了一路的包袱。

    匣子尚完好,匣中书信她之外再无活人知晓。

    几件衣物里,藏着谢逢华事先准备好的信纸。

    好在那封引荐信还在,只是不知那段司业还认不认昔日同朝为官的好友。

    谢逢华重新将包袱裹好,捂着冻的毫无知觉的鼻尖,决定先活下去,剩下的,就交给命数和天上的故人。

    附近有一家汤饼馆子,抱着吃不起也要进去暖暖身的想法,谢逢华跨过了门槛。

    店内正是人烟高涨时,谢逢华又太过不起眼,因而一时无人理会她。

    谢逢华左瞧瞧右看看,只在角落找到一张尚且空缺的位子。

    有一人正低头大快朵颐,置于手边的玉牌更是彰显此人身位不低。

    走了一天,饥寒交迫,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谢逢华鼓起勇气,走上前道:“公子,可否拼个桌?”

    那人答应得爽快,谢逢华道了谢,护着包袱,胆战心惊地坐在对面。

    确认店家无暇顾及她这方寸一隅,谢逢华也稍稍松下气来,腾出心思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

    汤饼的香气勾引着味蕾,谢逢华很快被对面人勾去了视线。

    “店家,来碗汤面!”

    谢逢华骤然回神,抬眼撞见那人慈爱的双眸,更是羞的无地自容。

    “我……我没那个意思……”谢逢华扣着衣角,恹恹地说。

    “尽管吃,算我的。”

    谢逢华烫耳道谢。

    “听口音,小娘子并非华京人士。”

    谢逢华闷闷应了声:“我此来华京,是为寻人。”

    “孤身一人,可有临时安身之处?”

    谢逢华摇摇头,“我受人之托,不敢耽搁,尚未寻到临时落脚处。”

    主要还是没钱。

    谢逢华悻悻想着,视线无意飘过他手边玉牌,看清上面篆体,愣了下,道:“贵人可是国子监司业段恒?”

    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只需一碗热汤面。

    段恒阅着信,谢逢华就捧着碗大快朵颐,生怕吃完这顿便没下顿。

    滚汤流遍四肢,烘得整个人都热气腾腾。

    汤见了底,谢逢华才颇为遗憾地放下了碗筷。

    不知何时,段恒已收了信,正托腮看着她。

    晚时光线不好,谢逢华便将帷帽摘了,此时被人盯着,莫名有些害羞。

    “吃饱了吗?”段恒道,“不够再添些。”

    谢逢华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够了,段大人不必破费。”

    本以为段恒会问她些关于陈言意的事,怎料吃饱喝足,段恒径直带她去了附近的客栈,包了雅间。

    “这几日我有些事,脱不开身,你且安心住着,我得空便来看你。”

    段恒解下腰间玉佩,连同几张银票压在桌上,“若缺什么,去对面那家华京书坊,唤我名号,他们自知该如何做。”

    段恒又问了她一些关于陈言意的事,谢逢华挑拣着与他说了,临别前,又将事先整理的陈言意的遗物一并交给他。

    走到门边,段恒忽然蹲足,侧目看向她,“直正……当真是畏罪自尽吗?”

    闻言,谢逢华按下拆了一半的包袱,不动声色地往身后推了几分,“段大人与陈先生同朝为官数年,其人品,何须我这个外人点评?”

    段恒愣了下,轻笑:“倒是个会说话的。”

    说罢,段恒不再迟疑,挥袖离去。

    —

    休整了一日,谢逢华按照书信中的指使,又寻了几处地方,同时借着段恒的帮助,打听着兄长的下落。

    又过了两日,谢逢华从外面回到客栈,一开门,段恒已等在房中,手边还有一顶鎏金的食盒。

    “段大人何时来了?”谢逢华抖落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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