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言意混迹官场,心知表象之后必然有人操弄口舌。

    可当下百姓口粮要紧,陈言意便也顾不得什么陷阱圈套,一口应下,解了燃眉之急。

    陈言意连诏狱都走过,对生死之事早已看淡,甚至设想过他们可能会半夜潜入房中砍下他的头颅。

    陈言意唯独害怕他们会对阳城百姓不利。

    “夫君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姜氏眉心拧成一股,低声道:“一把火将陈家烧的精光,麟儿早夭,护送的官兵刚出城就遇刺身亡,我们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躲到阳城……可这才多久,他们就知晓了夫君的身份……”

    莫非有人泄密?

    谢逢华想着,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卧房传来几声细碎的呜咽,其间还夹杂着几声“爹娘兄长”之类梦呓。

    “哎呀,这是又梦魇了。”

    姜氏惊呼,急匆匆跑进卧房内。

    见状,谢逢华也不便再叨扰,悄声离开了。

    —

    翌日,谢逢华正在家中缝补旧衣,尚想着从哪里再采买些药材,忽闻院外传来几声咒骂。

    谢逢华起身,接着窗子的缝隙朝外探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攀着篱笆,正鬼鬼祟祟地朝屋内张望。

    那人着实丑,好似破布上糊了一层泥巴,贴在了一个凹凸不平的粗木桩上。

    谢逢华本意是不愿开门的。

    可那人却不依不饶,砰砰砰砸着门,吵得人心烦。

    谢逢华耐着性子开了门,走近些,一股酒臭味扑面而来。

    原来是个酒蒙子来撒酒疯了。

    谢逢华心中暗骂了句晦气,顺手拾起了墙角的锄头。

    那人打了个酒嗝,色迷迷地盯着她:“哟,美人……”

    谢逢华不耐地拂开他的手,罢了又用力在衣衫上蹭了蹭,“没事赶快滚!”

    正要关门,那人却强硬地挤入门缝中,脸上挂着醉醺醺的笑:“美人动怒,倒是更惹人生怜了。”

    谢逢华挑眉,立刻抄起了锄头,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那人踉跄避开,却还是晚了一步,锋利的锄头在大腿处砍出一道血淋淋的豁口。

    骤然间,惨叫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