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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反常必有妖,陈言意混迹官场,心知表象之后必然有人操弄口舌。
可当下百姓口粮要紧,陈言意便也顾不得什么陷阱圈套,一口应下,解了燃眉之急。
陈言意连诏狱都走过,对生死之事早已看淡,甚至设想过他们可能会半夜潜入房中砍下他的头颅。
陈言意唯独害怕他们会对阳城百姓不利。
“夫君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姜氏眉心拧成一股,低声道:“一把火将陈家烧的精光,麟儿早夭,护送的官兵刚出城就遇刺身亡,我们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躲到阳城……可这才多久,他们就知晓了夫君的身份……”
莫非有人泄密?
谢逢华想着,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卧房传来几声细碎的呜咽,其间还夹杂着几声“爹娘兄长”之类梦呓。
“哎呀,这是又梦魇了。”
姜氏惊呼,急匆匆跑进卧房内。
见状,谢逢华也不便再叨扰,悄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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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逢华正在家中缝补旧衣,尚想着从哪里再采买些药材,忽闻院外传来几声咒骂。
谢逢华起身,接着窗子的缝隙朝外探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攀着篱笆,正鬼鬼祟祟地朝屋内张望。
那人着实丑,好似破布上糊了一层泥巴,贴在了一个凹凸不平的粗木桩上。
谢逢华本意是不愿开门的。
可那人却不依不饶,砰砰砰砸着门,吵得人心烦。
谢逢华耐着性子开了门,走近些,一股酒臭味扑面而来。
原来是个酒蒙子来撒酒疯了。
谢逢华心中暗骂了句晦气,顺手拾起了墙角的锄头。
那人打了个酒嗝,色迷迷地盯着她:“哟,美人……”
谢逢华不耐地拂开他的手,罢了又用力在衣衫上蹭了蹭,“没事赶快滚!”
正要关门,那人却强硬地挤入门缝中,脸上挂着醉醺醺的笑:“美人动怒,倒是更惹人生怜了。”
谢逢华挑眉,立刻抄起了锄头,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那人踉跄避开,却还是晚了一步,锋利的锄头在大腿处砍出一道血淋淋的豁口。
骤然间,惨叫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