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直到夜幕降临,院中依旧静谧无声。
谢母已睡下,谢逢华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谢逢华悄悄退出屋内,欲在院中透气。
“谢娘子。”
闻声寻去,不知何时,院中多出一道清瘦的白影。
谢逢华站在原地迟迟不动,陈言意叹气,主动上前。
谢逢华搜肠刮肚寻找借口,余光瞥见陈言意停在了距她几步远的地方。
在谢逢华疑惑的目光中,陈言意将手中拎的药包放于身前,道:“这是那位贵人赠的西域药材,据说有滋补功效,兴许对你娘亲的病有效用。”
谢逢华愣了下,话到嘴边又在唇齿间嚼碎了,“陈大人怎么又回来了?”
“谢娘子当真想让陈某离开阳城?”陈言意道。
生路放在脚下却不走,反而执着往死路上一意孤行,谢逢华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蠢的人。
谢逢华移开目光,视线越过他,落在满院清盈里。
“谢娘子可知那位贵人是谁?”
“……知道。”
“谢娘子既知那位贵人身份,便应知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陈言意眉眼弯弯,并无半分责备之意,“谢娘子,陈某自入朝堂以来,为人棋子,步步惊心,是为实现帝王之愿。今日留在阳城,不为功名利禄,只为天下苍生太平。”
谢逢华嗤笑:“疯人,满嘴胡言。”
死在阳城就老实了。
谢逢华暗骂,转身欲回房。
陈言意唤道:“谢娘子,其实您不是逃不掉,是不愿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