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英武杨副官正笔挺地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紧张地看着那个大马金刀占据了他办公椅的男人。旁边一个负责汇报的士兵吓得结结巴巴,杨英武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
坐着的男人正烦躁地敲击桌边,皮质手套撞到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那声音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就这些?”
“回...回团长,就......就这些了。小的发誓真的没有漏掉什么。”
高宗安挥挥手,待士兵逃也似的离开,才用力摘下军帽,用拇指重重按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你能确认那天早上响的枪,就是老子让你给他的那把?”
这个问题,团长已经反反复复问了不下四五遍。杨英武不敢有丝毫怠慢,“报告团长!绝对能确认!那把枪是您亲手改装过的,膛线特殊,击发时的声音跟咱们制式配枪有明显区别。而且,我们的人也在高家偏院的地上,找到了匹配的弹壳!”
高宗安沉默着,指节敲击桌面的频率更快了。
杨英武硬着头皮继续汇报:“我们赶到时,高家上下看到空房间也很吃惊。尤其是高老夫人,她比我们更着急找到陆先生的下落......依卑职看,陆先生应该是......自己逃走了。”
他顿了顿,说出心中最大的疑点,“唯一奇怪的是,我们第一时间开车封锁了所有出镇要道,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以陆先生当时的身体状况......他不可能走得比汽车还快。”
这几日,他们以高家镇为中心,展开了拉网式的搜索。杨英武心中有一个极其不祥的猜测,但此刻万万不敢说出口——他们在镇外偏僻处,发现了新鲜的野狼足迹和......一些难以辨认的拖曳痕迹。
一接到陆子衿失踪的消息,团长甚至来不及处理自己遇袭的伤势,日夜兼程地赶回来。一下火车,连口水都没喝,就亲自盘问所有相关人证。这份急切,足以说明陆子衿对团长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之前杨英武还百思不得其解,团长为何要自己特别关照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而且这人名义上还是他仇家(高家)的儿媳妇?
后来他听说,高家当年强娶陆子衿,是因为有算命先生断言,陆子衿的八字命格极旺高家。对此,杨英武原本嗤之以鼻。可如今仔细想来,似乎......真有那么点邪门!
陆子衿一进门,原本病入膏肓的高宗昌不仅奇迹般康复,还当上了市财政局的秘书;而团长高宗安自己,更是战功赫赫,年纪轻轻就坐稳了团长之位,一路顺风顺水。偏偏陆子衿刚一失踪,团长就在前线遇袭受了伤!
除此之外,他在搜查时还听说高家每隔五代就会娶一个男妻,全都活不过五年。
杨英武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或许......高家真会什么巫术咒语,所以才如此急迫地要把这“福星”找回来?
“团长,”杨英武收敛心神,想起另一件事,“江南商会的秦守业会长听说您回来了,想晚上设宴为您接风洗尘。”其实秦守业请的是杨英武,但团长在此,他自然不敢独自赴宴。
“你去应付吧,我歇会儿。”高宗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他收到陆子衿失踪的急报时正遭遇伏击,强撑着处理完紧急军务就马不停蹄赶回来,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是!”杨英武立正敬礼。走到门口,他忽然又想起西奥多的请求,“对了团长,还有件事。西奥多神父那边......想申请使用沪平租界医院的CT机。”
高宗安眉头紧锁,烦躁地挥挥手:“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也来烦老子?”
杨英武赶紧解释:“西奥多的父亲是那边教区的大主教,以后在租界或者洋人那边打交道,或许能借上。”
“哼,是哪路神仙病了,值得他西奥多专门来求你?”
“就是他教堂里收治的一个普通病人,说是病得很重,需要确诊......”杨英武已经开始后悔开口了。
“等等。”高宗安他揉了揉眉心,疲惫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你以我的名义,给租界医院打个招呼。然后......带人去教堂转一圈。”
“是!”杨英武心中一喜,刚要应下,嘴角的笑容却猛地僵在脸上!电光火石间,那天在卡车车厢里,被西奥多神父挡在身后的那个苍白瘦削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杨英武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个可怕的联想甩出去。不......不可能这么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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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柏璋跟小护士坐上了来接她的车,这才知道小姑娘叫秦书瑶,家里有一个祖传的铜矿,但近年矿脉枯竭,产量锐减。
她父亲秦守业请人检测确认后,便动了转型的心思。正好她哥哥秦开继在沪平结识了一位自称是某国际知名碱厂退休高级工程师的外国人,许诺以高薪聘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