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的目光瞬间游移起来，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宋先生，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您很忙，身体也不舒服，我......我不该来打扰您的......”她紧张地绞着手指。

    宋柏璋安静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是......是我爹！”小护士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语速快了起来，“我哥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一个外国工程师，撺掇我爹把祖传的铜矿抵押了，要办碱厂！我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可......可我听不懂洋人说话。我爹现在被说动了，要把家底都投进去！我怕......我怕他被骗得血本无归，连......连棺材本都赔光啊！”她越说越急，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不急，慢慢说。”宋柏璋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温热的触感传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阻止你父亲签约？”

    小姑娘用力摇头，努力压抑着哽咽，“宋先生，我知道这是我们家事，您不好插手。我......我只求您帮个忙，在他们谈生意的时候，您能在旁边帮忙听听，那个外国工程师到底说了些什么？好歹......好歹让我们知道个实情，别稀里糊涂就被人骗了！”

    她像是怕宋柏璋拒绝，急切地补充：“我......我给钱！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都给您！”说着，她手忙脚乱地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布包。

    宋柏璋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觉得自己的误解有些好笑。

    他缓了缓咳嗽，“你父亲什么时候谈生意？”

    小护士一听有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地说：“就...就今天下午！我爹说要在家里设宴招待那位工程师！”

    见宋柏璋微微蹙眉，小护士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宋先生......您不方便吗？”

    “是有些仓促。”宋柏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打了补丁的旧长袍，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时间和地址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