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英武正满头冷汗站在电话机旁,牙关紧扣。
“你今天没去?”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传来。
“去了去了!下午忙着操练新兵蛋子,忘了及时汇报!”杨英武赶紧将高家的情况简明扼要说了一遍,“还是老样子。啧,要我说,老大,你要真想弄高家,我明儿就带人把他家抄个底儿掉,省得麻烦!”
“他今天都说了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沉凝,“一字不差,复述。”
“统共没说两句!”杨英武挠头,“就问我是不是自己开车去的。我以为他怕车里挤,就说还有个司机,够他坐的。然后他就叹口气,让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久到杨英武几乎以为断线了。
“杨、英、武。”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彻骨,“等老子过去,第一个扒了你这身皮,让你滚去大西北给老子啃一辈子草皮!”
杨英武被骂得莫名其妙,正要辩解——
“砰!!!”
一声沉闷却清晰的枪响,遥遥从镇子方向传来!
“我X!”杨英武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枪声?!镇子里怎么会有枪?坏了!我白天给了陆子衿一把枪!”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陡然一窒,声音瞬间变得暴戾,“老子现在就动身!在这之前,陆子衿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上前线当炮灰吧!!”
“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的忙音,如同地雷爆炸后的余震,震得杨英武耳朵嗡嗡作响。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口呆若木鸡的通讯兵和闻声赶来的手下破口大骂:“他娘的都聋了吗?!还不赶紧给老子整队!立刻!马上!要是出了岔子,老子扒皮之前先崩了你们这群废物!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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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璋一枪几乎惊醒了整个沉睡的镇子。他佯装回屋,却迅速翻窗而出,潜向后院。前院的骚动引走了后门看守,正好方便他离开。
为争取时间,宋柏璋果断启用了痛觉屏蔽功能卡。他在路边顺手“借”走一件晾晒的粗布短褂换上,身影很快没入幽深的巷弄之中。
这镇子本不算大,镇上的人盘根错节,几乎人人都认得高家那位“大少奶奶”。
陆子衿曾试图求助“故人”,转眼就被出卖;也曾逃跑途中被路人撞见,无需高家悬赏,便被热心“亲戚”扭送回去邀功请赏。
幸而此刻天色未明,街巷空旷,宋柏璋紧贴着墙根阴影潜行。即使屏蔽了痛觉,这具油尽灯枯的身体依旧沉重不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该死的!宋柏璋心中暗骂,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他必须尽快逃离这个牢笼!再耽搁下去,他只怕没被高家抓回去,就先病死了。
宋柏璋的运气向来不错。天色蒙蒙亮时,他已踉跄着踏过了镇口的石板桥。回头望去,高家深宅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宋柏璋看了眼系统地图,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地图显示距这里最近城市还有32公里,一个小时的车程。可现在别说汽车,连牛车驴车都没有,而且就算有人路过他也不敢坐!
宋柏璋不死心地查了步行时间——整整10个小时。
用这快散架的身体走去省城......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算了,先离这镇子远点。
又走了快一个小时,宋柏璋终于看到了一个比较大的路口。他疲惫地坐到路边简陋茶摊的长凳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稀稀拉拉的行人。
恰在此时,杨副官的汽车载着高家一行人疾驰而过。宋柏璋迅速起身,决定改道而行。然而,他刚走出没几步,身后骤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呵斥!
“站住!干什么的?!”
宋柏璋心脏骤缩,以为是高家人去而复返。
“咔哒!”清晰的步枪上膛声传来。他只能依言缓缓举起双手,脑中急速盘算脱身之策。
转身看去,只见几个穿着灰扑扑旧军装、端着老式步枪的兵痞正从邻桌围拢过来。领头那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不是高家的人。
宋柏璋记得这群兵是从另一条路过来的,看架势,更像是兵匪借机勒索或找茬。
“咳...咳咳咳!”就在这时,宋柏璋突然弓腰剧烈咳嗽起来。他屏蔽了痛觉,对生理反应的感知变得十分薄弱,自然也难以遏制咳嗽。
那领头的兵痞见状,立刻对同伴吼道,“妈的!果然是跑掉的那个!抓住他!捆结实了塞车上去!”
什么?!
话音刚落,士兵已如狼似虎地扑上来,粗暴地扭住他的胳膊,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操!病痨鬼一个还敢跑出来祸害人?!想害死全镇是不是?!给老子老实点!”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