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从来没想要林曜死，他只是想尽到自己的职责。等林曜服刑结束，不管是二十年、三十年还是四十年，他都会等他出来，再与他共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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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韩飞发出变调的嘶吼，他猛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枪，“最后一次，放下枪自首！”
“韩飞，把枪放下！”郑霖安目眦欲裂。
在韩飞被激地抬枪的瞬间，宋柏璋抓住机会，突然用力肘击林曜的腹部。
宋柏璋早已装备了力量增强卡和速度增强卡，即使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也足够让林曜吃痛放开他。
砰！
开枪的动作早已刻在他们这群警察的基因里，韩飞还没反应过来，他枪里的子弹已经射出。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韩飞的子弹本该击中林曜持枪的手臂，但因为他吃痛弯腰，子弹竟然不偏不倚地穿透了林曜的眉心。
林曜脸上的疯狂、讥讽、期盼......所有表情瞬间定格，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平静。
噗通。
沉重的身体砸在湿冷的泥水里，鲜红的液体在他身下洇开，在被踩黑的雪地里变成红褐色。
韩飞手中的枪颓然掉在地上，踉跄着扑了过去，跪倒在林曜的尸体旁。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手指却在距离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他杀了林曜......
他终于杀了林曜......
他终究还是害死了林曜......
“子衿！”林曜中枪的瞬间，郑霖安飞冲过来接住宋柏璋，整个人抖如筛糠，“救护车呢？快送他去医院！”
宋柏璋亲吻他的眼睛，“车的上包里有药，别慌。”
救护人员迅速将宋柏璋推到救护车上，郑霖安紧随其后，把凝血药递给医生时手抖得不像话。
宋柏璋握住他的手腕，身体因为失血过多也在颤抖，两个人手牵手抖到一起颇有喜感。
救护车关闭时，宋柏璋看到韩飞跪在林曜尸体旁，单薄的身影被闪烁的警灯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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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璋又回到了熟悉的生活环境里，每天都躺在病房里，偶尔清醒过来，很快又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每次醒来都能看到郑霖安那张讨喜的脸，并在昏睡前得到一个甜蜜的吻。
颇有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既视感。
宋柏璋半躺在病床上，脸色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像融化的春水，安静地映着床边的人。
郑霖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趴到床边，平日里稳重可靠的脸上写满了近乎神经质的紧张。
“感觉怎么样？”郑霖安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轻轻拂开宋柏璋额前一缕微乱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挺好的。”宋柏璋的声音还有点虚弱，但很平静。他微微侧头，脸颊无意识地在陈寒峰的掌心蹭了蹭，“不要担心。”
“你爸妈来这待了很久，但工作原因必须要回去一下。他们想带你回家休养，我说这里条件好，警方会全权负责照顾你他们才走。医生说你失血过多，腿部创面太大，内脏也有出血，醒来也不能乱动，有什么事都叫我来做知道吗......”一连串的问题机关枪似的从他嘴里蹦出来，郑霖安紧紧盯着宋柏璋，恨不得连呼吸都代劳。
宋柏璋微微蹙了下眉，“不要担心。”他打断他，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这种事他从小惯了，并没觉得有什么太大问题。
“嗯。”郑霖安立刻应声，像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乖学生，但眼神里的担忧丝毫未减。
“我真的没事。”宋柏璋强调，试图让某个快把自己绷断弦的人放松下来。医生说最大的问题只有失血过多，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医生不知道的是，宋柏璋的身体正因为过量注射肾上腺素产生剧烈的不适感。但这没什么，郑霖安没必要知道。
“我想你了。”宋柏璋看着魂不守舍的人说。
“嗯？”郑霖安很是沮丧，他仿佛能透过白色的被子看到纱布下面狰狞的伤口。
“需要一个拥抱。”宋柏璋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地又补了一句。
“嗯。”郑霖安还是点头，像个复读机。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宋柏璋的精力毕竟还没完全恢复，浓密的睫毛开始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似乎又要被睡意俘获。
“嗯？！”郑霖安像是才反应过来，脸色突然涨红，“你刚说什么。”
见宋柏璋向他伸出双手，郑霖安身体比意识跑得快，等反应过来已经接住了无力的双臂，将人轻轻拥进怀中。
宋柏璋双手施力，加重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