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霖安在他眉心轻吻,“不会的。”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宋柏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喟叹,眼皮缓缓合拢,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郑霖安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好一会儿,确认他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角。
他坐回椅子,目光贪婪地描绘着爱人憔悴的睡颜。看着看着,他的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鼻尖酸涩。长久积压的恐惧和悔恨,排山倒海一样涌上来。
“不要偷偷哭。”宋柏璋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再次伸出手,郑霖安捧起来放到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
“可以明着哭。”宋柏璋慢悠悠地补充道,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郑霖安窘得耳根都红了,下意识反驳:“嗯。嗯?谁...谁哭了!”他梗着脖子,努力瞪大眼睛想显得理直气壮。
“可能是我吧。”宋柏璋毫不留情地戳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郑霖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来在病房里转了几圈,“你等我一下!”
郑霖安说完就跑了,宋柏璋无奈失笑,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变形的戒指盒,那是放在郑霖安床头柜上的。
里面的白色衬布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白金对戒也已经变形。
宋柏璋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
郑霖安回来时正看到宋柏璋紧握着变形的戒指盒,他轻手轻脚地想拿走,一抬头正看到睡眼朦胧的宋柏璋。
他将新买的戒指拿出来,“子衿,我爱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宋柏璋看着爱人强装镇定却眼眶通红的模样,心道果然是他想的那样——这该死的仪式感。
他点头将手伸出来,生怕再晚一会儿那人又要多想。
郑霖安帮他戴上戒指,等他也为自己戴好后,后退一步单膝跪到地上,又拿出一对戒指,“亲爱的,跟我结婚吧。”
宋柏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含笑的眼睛里全是纵容和爱意。
完成所有仪式的郑霖安终于放下心,换上干净的病号服钻进了宋柏璋的被子里。
被子底下,戴着同款对戒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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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柏璋终于可以维持长时间的清醒时,郑霖安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子衿,你看这个!”陈寒峰献宝似的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只丑萌丑萌的毛绒玩具熊,“这个放在结婚照旁边做迎宾怎么样?我托朋友从国外弄到的限量款。”
宋柏璋瞥了一眼那只歪嘴斜眼的熊,淡定地翻了一页手中的书,“不行。”
“啊?为什么,不觉得很可爱吗。”郑霖安挠挠头,凑近屏幕仔细看,“我看着挺可爱的啊!你看它这眼神,跟你多像啊。”
“......”宋柏璋眼皮一跳,决定不跟这个审美堪忧的家伙计较。
“那这个呢?这个布景怎么样。”
“你过来。”宋柏璋默默合上书,他果然还是不能忍受郑霖安的审美。
郑霖安颠颠儿撑着床凑到宋柏璋面前,满脸求表扬的样子,“终于肯放下你的大砖头了。”
宋柏璋失笑,原来是故意的。他用一根手指抵住郑霖安的额头推开:“郑警官,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郑霖安顺势抓住那根手指亲了一下,“出去做卧底当然要演一演。”他用犬齿刻咬着宋柏璋的手指,语带威胁,“不喜欢这样?”
宋柏璋低笑,他不能说这样的郑霖安更像他认识的那个爱人,只能在那人更得寸进尺时说:“都喜欢。”
他捧着郑霖安的脸亲了亲,“放心,你在我这里,脸在江山在。”
“我靠,原来你是见色起意!我说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要我手机号,差点把你当间谍。”
“你不也是。”
“没有!”
“你的意思是没对我一见钟情?”
“当然有!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才不是见色起意!”
“哈哈。我这么帅,是也很正常。”
病房里充满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很幼稚,但即使外人听来也忍不住觉得他们般配。
韩飞在门外听了很久,他穿着常服,身形依旧有些单薄,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他的手举起又放下,最终将手里的慰问品放在门口,转身走了。
门内门外,早已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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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之后郑霖安就辞职了,他觉得自己不配当警察,更不想再做。
郑家似乎也没有反对,在新湾大学附近给他们买了一套新房。
宋柏璋休学一年,两人去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