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霖安甩了甩嗡嗡作响的头,强忍剧痛,试图解开自己和宋柏璋的安全带,“子衿!醒醒,子衿。”见宋柏璋身上没出血,郑霖安重重松了一口气。
外边响起车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很快,一个冰冷的金属管抵在了郑霖安后脑。
“藏得够深,陈警官。”
林曜!
“这件事跟子衿没关系。”
“下车。现在。不然,他就再也不用醒过来了。”
林曜的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陈寒峰的心里,他看着宋柏璋因痛苦纠缠在一起的眉毛,心里的悔恨终于到达了顶点。
“好!我下车!别动他!”郑霖安小心翼翼地松开护着宋柏璋的手,动作尽量放慢。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走到林曜面前。
几乎同时,棍子划过空气的声音在脑后响起,郑霖安敏捷地躲过,反身将偷袭者背摔出去。
“林曜!赶紧自首吧!”郑霖安毫不畏惧地直面枪口,没有分半分目光给围上来的混混们。
林曜再次将枪口转向车内的宋柏璋,果不其然地看到郑霖安眼底的慌乱。他冷笑,“别动。”
林曜一挥手,钢管带着风声狠狠砸落。
沉重的钢管狠狠砸在后背上,郑霖安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前扑。紧接着,雨点般的棍棒和拳脚疯狂地落了下来。
车内的宋柏璋几次醒过来又疼晕过去,他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只能隐约听到郑霖安痛苦的隐忍。
身体像是被巨石死死压着,身体随着血液的流失迅速变凉。宋柏璋太熟悉这种濒死感了。
他迅速打开系统商店,在昏死前购买了两支肾上腺素并立即使用。进度条达到100%的瞬间,心脏猛烈跳动起来,仿佛随时都要跳出胸腔,与此同时身体迅速回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他终于冲破了黑暗,然而眼前的场景几乎让他再一次窒息。
“不要!”
“住手!林曜!住手——!!!”比宋柏璋更大的吼声响起,韩飞从还没停稳的车上跳下来,踉跄着跑到郑霖安身边,“林曜,现在住手还来得及!我会替你争取宽大处理!”
林曜的目光扫过迅速包围了自己的警察,最终落在了韩飞身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
“韩飞啊韩飞,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林曜的声音嘶哑低沉,他突然拉开副驾驶已经变形的车门,把宋柏璋拉到面前挡枪。
宋柏璋被人猛地一拽,只觉得整条胳膊都要断了。但又怕郑霖安担心,只能强忍着痛苦,直接从系统商店兑换了痛觉屏蔽,还追加了一针肾上腺素。
林曜一下不成,再次粗暴地抓住宋柏璋的手臂向外拖拽,一手将人控制在怀里,一手举枪对准宋柏璋的脑袋。
“林曜!放开他!”陈寒峰目眦欲裂,“你到底想要什么!要报仇冲我来,跟他没关系!”
林曜充耳不闻,赤红的双眼哀伤又疯狂地看着韩飞,“送我出国。”
宋柏璋努力向郑霖安使眼色,示意他配合自己击毙郑霖安。他相信只要他突然挣扎,郑霖安就一定能找机会击毙林曜。
但郑霖安早已六神无主,他像头困狮一样愤怒地逡巡,不顾一切地嘶吼:“我让你走!我放你走!我保证!!我亲自送你出国!”什么任务,什么职责,他只知道宋柏璋的出血量完全不正常,他有抗凝血障碍!
“你他妈清醒一点!他是林曜!他跑了就再也抓不到了!你忘了你的身份吗?!你是警察!!”韩飞愤怒地抓住郑霖安的衣领,在斥责他时悄声说,“子衿让你配合他。”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郑霖安大力推开韩飞,脸上分不清是血水还是泪水,他看到宋柏璋的暗示了。但他做不到!他们离得那么近,出任何差错都会伤到宋柏璋,他做不到!
“说的轻松,难道你能亲眼看着林曜死吗!韩飞!你他妈有没有心?!老子宁可回去背处分,脱警服!”
林曜心里五味陈杂。
他看着眼前两个警察,郑霖安似乎变成了韩飞的另一面,他们一个为了职责要坚守底线,一个为了爱人要放弃原则,他们愤怒的吼声在这个雪夜中爆发,充满了绝望和撕裂。
而他林曜,拖着一条伤腿,做一个狼狈又卑劣的旁观者。
这一刻他其实是有些怨愤的,为什么韩飞不能向陈寒峰学一学。但转念一想,也许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韩飞吧。
“韩飞。”林曜的声音异常嘶哑,却清晰地穿透了黑夜,“你再固执,陈警官就要眼睁睁看着他爱的人去死了。你说陈警官会有你那么狠心吗。”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韩飞,带着最后的挑衅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盼。
“林曜,你这个疯子。”韩飞知道林曜在逼他,逼他用他林曜的命,换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