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舟吸了一大口奶茶,满足地咂咂嘴:“爽!”
“叮铃叮铃——”
他的手机响了,林宇舟看了一下屏幕,脸色微变:“那个……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了,你们俩慢慢喝啊。”
他抓起喝了一半的奶茶就往外冲,不管陈温怎么叫,都没拦住他。
人一离开,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两人靠在角落喝奶茶,书包放在一堆。
陈温单手插兜,指尖触碰到那张卡片,粗糙的纸缘刮蹭着掌心的纹路,泛起细微的痒意。
他张了张嘴,话语却在舌尖打了个转。
“沈同学!”
甜腻又熟悉的香水味闯入鼻尖,带向日葵发卡的女生像片樱花般飘到两人面前。
沈泽许语气淡淡:“怎么了?”
“好巧啊,在这里都可以遇见你。”少女将粉红信封和饮料往前一递,“我请你喝杯燕麦拿铁,怎么样?”
陈温呆呆地看着两人,手中的动作一顿,他看到沈泽许的眉头蹙起,道:“我不喝加糖的拿铁。”
“啊?好吧……”女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有些红了眼眶。她失落地离开时,书包带勾住了椅背,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拿铁在空中划过,褐色的液体像慢镜头般泼洒开来——
“小心!”
陈温一个箭步冲上前,拽住女生的手腕,没让她摔在地上,飞溅的拿铁在陈温到袖口处绽开星星点点的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少女慌乱地稳住身形,连连道歉。
女生踉跄着刚站稳,扎马尾的同伴就冲了过来。她手忙脚乱掏着纸巾,眼睛却死死瞪着沈泽许,眼刀快把人钉在墙上——活像这场意外全是他的错。
她说:“你怎么回事,还好吗?”
女生指了指脚踝:“我还好,就是这里有点疼。”
“走我们去医务室。”
等两人的人影消失在街上,陈温才发觉沈泽许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拿铁大部分都泼向了他的裤腿,深咖色的水痕从大腿蔓延到膝盖,校服布料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那模样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陈温的喉结动了动,“裤子湿透了。”
“嗯。”沈泽许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整个人像只被暴雨淋懵的鹤。
陈温鬼使神差地开口:“我家就在后面的小区,要不去我家里吧。”说完自己都愣住了,急忙补充:“就是我家有烘干机!”
也许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也许是不好意思拒绝对方,也许是被陈温的真诚所打动。沈泽许犹豫了片刻后,应道:“好。”
电梯的金属壁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这电梯是这前年装的。
陈温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猛地意识到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一起回家,也是第一次带同班同学回家。
“嘀——”电子锁开了。
陈温对里面喊:“我回来了。”
推开门,踏入屋内。
“你等一下。”陈温踢掉鞋子,快速换上拖鞋,随便也找了双给沈泽许。
他说:“浴室在那边,我找条裤子给你。”
衣柜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陈温在叠得乱七八糟的衣物堆里翻找,终于拽出一条深灰色运动裤——去年买的,对他来说大了一号,裤脚还留着没剪的吊牌。
“可能……”他把裤子递给沈泽许时,不小心碰到对方指尖,排斥般缩回来,“会有点短,不介意吧?”
沈泽许接过裤子,面色如常:“我都行。”
男生进了浴室,陈温长舒出一口气。他扯了扯被咖啡浸湿的袖口,布料黏在皮肤上的触感让人不适。他回卧室换上衣,全然没注意到浴室门没有关好,门缝还留着道暧昧的间隙。
陈温换好干净的衬衫,拎着脏衣服出来时,发现浴室门半敞着,湿热的气息正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客厅却没有沈泽许的人影。
“沈泽许人呢?这么快就换好了?”他嘀咕着迈进浴室,准备将脏衣服搁在衣篮里。
陈温推门的瞬间,视线猝不及防撞见沈泽许弯着腰的背影——男生没穿上衣,弓起的脊梁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截白玉雕琢的桥拱。
运动裤确实短了一截,露出线条凌厉的脚踝,上面还挂着颗将坠未坠的水珠。
“砰!”陈温一把关上门,用后背抵住门板,不知所措地靠在墙上。
他家的浴室门经常不好关紧,动不动就会松开,要在关门时,握住门把手不动几秒才行,他忘记跟沈泽许说了!
陈温瞧见自己发红的指尖,脑内疯狂刷屏:这门这么又没关好……都是男生怕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