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在荒村停留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白日里便在村后僻静的山谷中修炼,夜晚则回到村里,偶尔会用净世青炎为一些陈年旧伤或患有隐疾的村民调理身体。
她话语不多,但那清冷神秘的气质和实实在在的“神迹”,让她迅速成为了村民口中敬畏的“月神仙子”。
那枚深埋地下的“月痕”印记,也在不断吸收着微薄的信仰之力和月华,变得凝实了一点点,并与姮的联系愈发紧密。
通过这三日的修炼和观察,姮对此界的修炼体系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搬血境,淬炼气血,熔炼骨文,于血液中催发神曦,强化肉身。倒是与洪荒炼体术的一些基础法门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为粗犷直接,专注于挖掘肉身宝藏。”
她内视自身,她的肉身历经洪荒本源、废土辐射、克苏鲁污染乃至星骸之力的种种淬炼,早已强横得不可思议。
此刻稍加引导,气血便自发轰鸣,血液中无数比骨文更复杂、更玄奥的先天神纹闪烁,爆发出滔天神曦,几乎要冲破山谷的束缚。
她轻而易举地便达到了此界搬血境理论上的极境——十万斤神力,甚至远远超出,并进行了一次深层次的升华,将肉身体魄推升到了一个当前境界无法想象的高度,气血如龙,贯穿霄汉,好在有山谷和她自身力量遮掩,未曾惊动外界。
“洞天境我已开辟,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太阴洞天。那么接下来,便是化灵。”
化灵境,重塑真我,沟通洞天,产生灵性。
这对于本质是真神、拥有神格的姮而言,几乎毫无难度。
她的太阴洞天内,月桂虚影愈发凝实,双焰流转不息,灵性天生,甚至开始反哺自身神魂,让她混乱的记忆都清晰了一丝。
第三日傍晚,姮正在山谷中尝试将一丝蚀月红焰的特性融入太阴洞天,使其更具攻伐之威,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
远方的地平线上,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声,大地开始轻微震颤。一股混乱、狂暴、充满杀戮气息的妖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兽潮!”
荒村方向,凄厉的预警号角声瞬间划破黄昏的宁静,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姮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山谷上空,遥望远方。
只见烟尘滚滚,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着荒村方向汹涌而来,其中不知蕴含着多少凶猛的野兽、强大的凶兽,甚至有几股气息格外暴戾强大,堪比铭文境乃至更高,显然是太古遗种在驱使!
这等规模的兽潮,绝非荒村那蛛网祭灵和几十个搬血境的村民所能抵挡。一旦被卷入,顷刻间就会化为齑粉。
姮眼眸微冷。荒村是她在此界初步立足、并获得第一缕信仰的地方,那枚月痕印记更是她修复系统、恢复力量的重要支点,绝不容有失。
而且,那些质朴村民的恐惧与绝望,清晰地通过信仰丝线传递过来,让她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
她一步踏出,身影如同瞬移,几个闪烁便已跨越数里距离,出现在荒村上空,正好迎上那奔腾而来的兽潮前锋!
“是仙子!”
“月神娘娘来了!”
下方惊恐万分的村民看到那道悬浮空中的皎洁身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发出夹杂着希望与祈祷的呼喊。更多的信仰之力汇聚而来。
面对那铺天盖地、足以淹没山岳的兽潮,姮神情不变。她缓缓抬起双手,左手掌心,清冷皎洁的月华流淌,右手掌心,深邃暗红的焰光跳跃。
“喧嚣。”
她轻斥一声,左手向下虚按。
轰!
浩瀚的太阴之力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银辉所过之处,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头凶兽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动作僵滞,眼中的疯狂与赤红迅速褪去,变得茫然,然后纷纷软倒在地,仿佛陷入了沉眠。这是净世青炎融合太阴静谧法则的运用——月华沉眠。
然而兽潮实在太过庞大,后续更多的凶兽践踏着同伴的身体,更加疯狂地涌来。
那几头隐藏在兽潮中的太古遗种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强大的宝术光芒亮起,撕开银辉,狠狠撞向姮。
“污秽。”
姮再次开口,右手向前一挥。
蚀月红焰——虽远不及全盛时期万分之一的威能,但其“焚灭”、“吞噬”、“污染”的本质依旧存在!
一道暗红色的火线横扫而出,并非炽热,反而带着一种极致的深寒与死寂。火线过处,空气冻结,能量湮灭,那些呼啸而来的宝术光芒如同遇到克星,纷纷扭曲、黯淡、崩解!
火线落入兽群之中。
凡是被暗红火线触及的凶兽,无论是普通的猛兽还是强大的凶兽,身躯都在瞬间变得灰败、脆化,继而如同风干的沙雕般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连一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