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禽猛兽的嘶吼声远远传来,为这片苍茫山脉更添了几分原始与危险。
姮,或者说乐生,行走在嶙峋的山石与古木之间。
她身上的月白衣裙略显凌乱,沾染了些许尘土与暗红的血迹,那是之前遭遇几头不开眼的凶兽留下的。此刻,她正微微蹙眉,感受着此方天地无处不在的压制。
系统面板依旧一片黯淡,大部分功能处于锁定状态,只有最基础的信息监测和那微乎其微的信仰感应模块,如同风中残烛般偶尔闪烁一下,提示着它并未完全沉寂。
记忆依旧混乱,大量的碎片交织,洪荒的帝俊、废土的紫月、克苏鲁的低语……唯有“月神”这个称谓以及急需恢复力量的核心目标无比清晰。
“此界的能量,狂暴而原始,称之为‘精気’倒也贴切。”姮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力量,与她本源中的太阴之力既有排斥,又隐隐产生一种奇特的吸引,仿佛她的太阴之力是更高阶、更纯粹的同源力量,亟待驯服这些野性十足的“晚辈”。
“吼!”
一声充满贪婪与暴戾的咆哮打断她的思绪。左侧山林猛然窜出一头形似猎豹、却头生独角的凶兽,涎水从尺长的利齿间滴落,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姮,显然将她视为了美味的血食。
凶兽扑来的速度极快,带起腥风。若是个寻常搬血境修士,只怕早已骇得魂飞魄散。
但姮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这头凶兽的气息,大约相当于此界的洞天境初期,在她感知中弱小的可怜。
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宝术的念头,只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右手。
指尖之上,一缕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红火焰无声燃起——蚀月红焰!
尽管微弱,但其本质极高,那是炼化过万般怨念的毁灭之炎!
凶兽扑至半空,本能地感受到了那缕微弱火苗带来的极致危险,兽瞳中闪过一丝惊惧,但惯性已让它无法后退。
姮指尖轻弹。
那缕暗红火苗轻飘飘地落在凶兽额头的独角上。
“嗤——”
只听一声轻微的灼烧声。那根坚硬的独角,连同凶兽的头颅,如同遇热的蜡像般,悄无声息地融化、消失,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剩余的兽躯因为前冲的力道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蚀月红焰一闪而逝,回归姮的体内。
“力量被压制得太厉害,连红焰的威能万不存一。”姮微微摇头,对此并不满意。她走到兽尸旁,目光扫过,并未发现蕴含符文的原始宝骨,便不再理会,继续前行。
翻过一道山岭,远处山坳里,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村口用粗大的木桩扎着简陋的栅栏,隐约能看到一些身影在活动。
“人烟……”姮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经历了废土的锈铁城、克苏鲁的疗养院,这种宁静的村落景象,竟让她产生一丝恍如隔世之感。
她收敛起自身所有非凡气息,如同一个迷路的普通旅人,向着村落走去。
临近村口,她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被村口一侧的景象吸引。
那里并非什么宏伟建筑,而是两座天然形成的、高耸如门户的山峰。
奇异的是,两张巨大无比、闪烁着微弱莹光的蛛网,如同桥梁般连接在两座山峰之间,将整个村口庇护其后。
蛛网上残留着一些飞禽甚至小型凶兽的干瘪尸骸,显然这并非装饰,而是村落赖以抵御外界危险的屏障。
这个以奇异祭灵守护的村子,她没有贸然进村,而是绕着村子外围行走,仔细观察。
村中人们穿着简陋的兽皮衣,面容大多黝黑而朴实,孩子们追逐打闹,壮年们则打磨着骨矛石斧,一派原始部落的气息。
突然,村落另一侧传来惊慌的呼喊和野兽的咆哮!
姮目光一凝,身形如轻烟般飘去。
只见村寨栅栏外,三头浑身覆盖着岩石般鳞甲、獠牙外凸的野猪状凶兽,正红着眼撞击栅栏。栅栏剧烈晃动,眼看就要被撞开。
几名村中勇士手持武器,奋力抵挡,但显然不是这些堪比洞天境凶兽的对手,已有两人受伤倒地,鲜血淋漓。
“是石皮豕!快!快去请祭灵大人!”有老者焦急大喊。
危机关头,姮不再隐藏。她一步踏出,越过惊慌的村民,直接出现在栅栏之外。
面对狂冲而来的石皮豕,她双手虚按。
这一次,涌现的不再是毁灭的红焰,而是柔和而清冷的银色光辉——净世青炎!虽具“炎”名,此刻表现的却是其生生不息、净化治愈的一面。
清辉洒落,如同月华普照。
那三头狂暴的石皮豕被银辉笼罩,冲势骤然一滞,暴戾的赤红兽眼中竟奇迹般地闪过一丝迷茫与平静,仿佛被安抚了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