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荒野流民的投奔
    第二十四章:荒野流民的投奔

    坑道入口方向传来的脚步声,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一个紧绷的神经上。林烬背靠冰冷的岩壁,【弱点洞察Ⅰ】在黑暗中艰难铺开,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脚步轻而杂乱,不止一人,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压抑的咳嗽和粗重的喘息?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疤脸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凶戾的光,大口径手枪的击锤无声地扳开,枪口稳稳指向声音来源的黑暗甬道。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受伤野兽,随时准备撕碎任何闯入者。

    

    脚步声在距离他们藏身空间入口几米外停住了。一阵压抑的死寂,只有风穿过坑道缝隙的呜咽和远处滴水的回响。

    

    “里…里面有人吗?”一个颤抖、嘶哑,带着浓重恐惧和绝望的男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们…我们没有恶意…求求…给点水…孩子快不行了…”

    

    孩子?

    

    林烬和疤脸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在黑暗中几乎无法察觉的眼神。疤脸眼中的凶戾稍稍褪去一丝,被一种混杂着警惕和烦躁的情绪取代。林烬的手指依旧搭在冰冷的扳机护圈上,【弱点洞察Ⅰ】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竭力穿透黑暗,勾勒着入口处的轮廓。

    

    两…不,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怀里似乎抱着一个小小的一团。另一个身影搀扶着男人,身形单薄,像是个少年或女人。没有武器的轮廓,至少没有明显的长武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属于底层流民的汗臭、尘土和疾病混合的衰败气味。

    

    “滚!”疤脸压低了声音,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再靠近一步,老子崩了你们!”他受够了麻烦,现在只想守着这要命的星纹金,不想节外生枝。

    

    “疤…疤脸老大?是…是您吗?”那个颤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随即是更深的绝望,“求…求您发发慈悲!是…是‘鬣狗镇’西边窝棚区的老约翰啊!我…我女儿小艾米…她烧得厉害…咳…咳…我们逃出来…水…一点水就好…”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怀里的那团东西也发出微弱的、如同小猫般的哭泣声。

    

    疤脸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独眼在黑暗中眯起,似乎在努力辨认。老约翰…鬣狗镇最底层窝棚区那个总是佝偻着背、靠捡垃圾和给人打零工糊口的老实人?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他“疤脸老大”的鼻涕虫小艾米?

    

    林烬的目光落在疤脸脸上。疤脸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他粗重的呼吸和握着枪柄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内心的剧烈挣扎。荒野的生存法则告诉他应该立刻驱逐甚至灭口,但“鬣狗镇”这个熟悉的地名和“小艾米”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粗粝外壳下某个早已被遗忘的角落。

    

    “老大…”疤脸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求助的犹豫,转向林烬的方向。他这条在泥泞和血污里打滚的命可以豁出去赌,但面对这种纯粹的、卑微的乞求,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措。五十单位星纹金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他不敢轻易做任何决定。

    

    林烬沉默着。黑暗中,他的目光越过疤脸,落在那张冰冷的石床上。夜莺依旧昏迷着,苍白脆弱,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他又想起矿坑入口处,夜莺那微弱的、濒死的呜咽。他缓缓收回了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僵持:

    

    “疤脸,确认身份。”

    

    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立刻压低声音对着黑暗吼道:“老约翰!你他妈窝棚区门口那棵死铁树,老子当年踹断的是左边那根杈还是右边那根?”

    

    黑暗中的男人似乎也被这奇怪的问题问懵了,几秒后才带着哭腔回答:“左…左边!疤脸老大!是左边那根!您…您还记得…”

    

    疤脸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一丝,他狠狠啐了一口,对着林烬的方向:“操…真是那个老废物和他家的小鼻涕虫…还有个小子,应该是他捡的那个哑巴学徒。”

    

    林烬没说话,只是将膝上的脉冲步枪轻轻放下,发出轻微的金属磕碰声。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无声的许可。

    

    疤脸会意,对着黑暗低吼:“滚进来!别他妈磨蹭!敢乱看乱动,老子照样崩了你!”

    

    一阵悉悉索索、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和啜泣声,三个身影踉跄着挪了进来。微弱的光线下,老约翰那张布满沟壑和污垢的脸清晰可见,惊恐、卑微、带着难以置信的感激。他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半闭着,发出难受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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