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的!别给老娘在这胡扯。
凯特想发怒,想一拳砸在赵空那张平静得让人火大的脸上,但手腕和手臂残留的剧痛清晰地提醒着她双方实力的鸿沟。她只能把满腔的怒火和屈辱咽回肚子里,化作一声不甘的冷哼和几句含糊不清的小声嘀咕。随后,她像是要发泄无处安放的暴躁,狠狠一脚踢开地上亚克斯那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然后也不看赵空,缓步向角斗台下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怨气。
赵空看着凯特那倔强又虚弱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姑娘就像一只炸毛的野猫,浑身是刺,内里却可能已经伤痕累累。
麦奎迪在台下,抱着枪,眼神意味深长地在赵空和凯特之间扫了个来回。他可是过来人了,老板那点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虽然这方式……有点粗暴。他撇撇嘴,没说话。
赵空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依旧跪趴着一排、如同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的掠夺者和尸鬼汤米。他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丝丝嘲笑,仿佛在看一群滑稽的虫子。
“先生们,女士们,”赵空的声音在空旷的角斗场里响起,带着一种戏谑的腔调,“今天的‘精彩’演出,到此结束了。”
他顿了顿,看着下面的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各位,”赵空做了个“请”的手势,“各回各家吧。”
“谢……谢谢大人!”
“谢谢不杀之恩!”
“快走快走!”
这群掠夺者一听这个杀神居然愿意放过他们,简直是天籁之音!心中千恩万谢,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出去。他们手忙脚乱地就想爬起来往外冲。
然而,就在这时。
赵空慢条斯理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掏出了那把标志性的克罗格左轮。
咔哒…咔哒…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将一枚枚黄澄澄的子弹压入旋转弹巢,一边用闲聊般的口吻,对着那群正争先恐后涌向出口的背影说道:
“各位,走快点哦……” 他“咔嚓”一声合上弹巢,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不然,保不齐哪颗子弹……就喜欢射进跑得最慢、或者叫得最欢的脑袋里呢?”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闸刀落下!
那些刚冲到门口、挤作一团的掠夺者们瞬间僵住了!恐惧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他们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把玩着手枪的煞星。
“踏马的!别急,靠!”
“艹,让老子先走!”
“滚开!”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疯狂的推搡和叫骂!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理智,狭窄的出口瞬间成了修罗场,人挤人,人踩人,场面混乱不堪。
赵空冷漠地看着,直到六颗子弹全部装填完毕。他抬起手臂,克罗格左轮那粗大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门口那群挤成一团、叫骂得最凶的几个人影。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炸雷般的枪响几乎连成一片!精准无比!
门口那几个推搡得最凶、骂得最脏、手上明显沾着不少人命的掠夺者头目或凶徒,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瞬间爆开!红的白的溅了周围人满头满脸!
“啊——!!”
尖叫声和呕吐声四起!但这一下,门口瞬间“通畅”了!剩下那些只是敲诈勒索、狐假虎威的喽啰们,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冲出门外,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具无头的尸体。
麦奎迪从台下走了上来,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发出噗嗤声。他看着门口那几具尸体,又看了看一脸平静收起左轮的赵空。
“就这样放过他们,”麦奎迪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但带着一丝疑虑,“真的好吗?”
赵空将克罗格插回枪套,目光扫过那些逃走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淡淡道:“只此一回。如果他们今后能找个农场,老老实实凭力气吃饭,就说明还有的救。如果再次选择打家劫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么下回?哦,不,没有下回了。”
他杀的那几个,是罪有应得。放走的那些,是给一次选择的机会——尽管这机会在废土上渺茫得可怜。
说完,赵空不再理会门口的血腥,转身径直朝着角斗场旁边通往地下休息室的楼梯走去。麦奎迪耸耸肩,也跟了上去。
——
地下休息室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血腥、汗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霉味混合的气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摇欲坠的灯泡提供着照明。
凯特正坐在一张布满污渍和划痕的铁椅子上,用牙齿咬着绷带的一端,粗暴地给自己左臂上的新伤口缠绕包扎。动作粗鲁,扯得伤口一阵阵刺痛,让她眉头紧锁。
“哈?”听到脚步声,凯特头也没抬,语气充满了不耐和讥讽,“你不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