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不愧是角斗场的常胜冠军!虽然伤痕累累,动作也因为伤痛和可能的药物作用带着点虚浮,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凶狠和战斗直觉仍在。面对亚克斯那带着撕裂风声的凶猛扑击,她没有硬撼,而是以一个略显狼狈却异常有效的侧身翻滚躲开了致命的铁爪。在亚克斯因扑空而重心略失的瞬间,凯特如同蓄力的弹簧般弹起,手中的染血棒球棍带着全身的力气和满腔的怒火,狠狠地抽在了亚克斯的侧腰上!
“呃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亚克斯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庞大的身躯瞬间弓成了虾米,双手死死捂住被击中的部位,脸色由凶狠的涨红瞬间褪成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我的肾呐!!!” 他眼神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出来,死死瞪着凯特,“你这个混蛋!我踏马的……”
“废话真多!”凯特根本不给他骂完的机会,沾着血污的脸上满是戾气,趁着对方剧痛弯腰的破绽,棒球棍带着风声又朝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砸了过去!
亚克斯毕竟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狠角色,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剧痛,他强忍着腰部的撕裂感,狼狈地向后急退。铁爪险之又险地擦着棒球棍划过,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凯特,但那尖锐的爪尖还是在凯特本就伤痕累累的左臂上划开了一道新的血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破烂的袖口。但这疼痛仿佛只是给凯特注入了更强的狂暴剂,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狞笑起来:“踏马的,老娘让你的脑子跟你的眼这辈子见见面!” 她根本不在乎防御,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眼前这个混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砸个稀巴烂!
台下的赵空看着凯特这近乎癫狂、完全放弃防守只追求致命攻击的状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状态……果然有打药了。兴奋剂?还是别的什么废土特产?
亚克斯是真的疼啊!腰子挨了那结结实实的一棍子,感觉内脏都搅在一起了,动作变得异常迟缓笨拙。他只能捂着腰子,在台上狼狈地躲来躲去,试图拉开距离喘息。但凯特如同跗骨之蛆,根本不给机会。棒球棍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又接连在他后背、肩膀上抽了几下,每一次都让他痛得龇牙咧嘴,脚步踉跄。
终于,在亚克斯因为剧痛和恐惧动作彻底变形时,凯特抓住了他一个致命的踉跄!她如同扑食的猎豹般猛冲一步,身体旋转,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手臂和棒球棍上!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棒球棍精准无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亚克斯戴着安全帽的太阳穴位置!安全帽瞬间凹陷变形,亚克斯连哼都没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巨木,轰然倒地!鲜血混合着脑浆的粘稠液体,缓缓地从破裂的安全帽边缘和口鼻中流淌出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角斗场一片死寂,只有凯特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清晰。
她拄着沾满红白之物的棒球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下巴滴落。她环视着死寂的角斗场,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掠夺者,扫过抱着枪的麦奎迪,最后定格在沙发上的赵空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胜利者的傲慢,嘶哑地吼道:
“耶!欢呼吧!这场比赛的冠军是我,凯特!”
台下,那群跪着的掠夺者如梦初醒,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一个个拍得手掌通红,生怕慢了半分。就连麦奎迪,看着台上那个浑身浴血、眼神凶狠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生命力的红发姑娘,也情不自禁地跟着轻轻鼓了几下掌。他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的战斗技巧差得一塌糊涂,全是野路子,但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和抗击打能力,确实够劲。
“好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噪音。
赵空直接从那张红色的破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哗啦——
下面跪着的十几名掠夺者,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应激反应似的瞬间从跪姿变成了五体投地的趴伏姿势,额头死死抵着冰冷肮脏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角斗场只剩下凯特粗重的喘息和赵空清晰的脚步声。
哒…哒…哒…
赵空一步步,不紧不慢地走上了血迹斑斑的角斗台。他的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边缘,发出轻微的噗嗤声。他无视了地上亚克斯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径直走到了凯特面前。
凯特拄着棒球棍,昂着头,碧绿的眸子死死盯着赵空,充满了警惕、敌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比刚才那个铁爪壮汉危险无数倍!他身上没有杀气,却有一种让她本能感到战栗的气息。
赵空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她身上的伤口,特别是左臂那道还在渗血的划伤,以及她脸上不正常的亢奋潮红。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紧握着棒球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