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和那些人一样的人。
可如今一切已尘埃落定,玉帝低头,天条已修,有情人再聚首,亲人重逢,其乐融融。
而她呢?却对他避之不及。
即便他想解释,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去开口。
所以他又找了来,在当年他们被迫分手的地方等待她归来。
天光乍现,从层云间落下数道光线,杨戬当即抬头,看向那光的来处。
数道白光之中,一道粉色的身影落下,纱衣猎猎,扶风而下。
比那飞花更显娇媚。
杨戬当即转过身来,掀衣落下礁岸,向着寸心即将落脚处大步流星地走来。
寸心又岂会看不见呢?只是等她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寸心即将落脚,杨戬正欲抬手去接,却见她一个旋身,落到不远处,而后站定对他行礼道,“见过二郎显圣真君。”
天界诸神皆称他为司法天神,而凡间更多的则是唤他二郎显圣真君。
这显然更为生疏一些。
杨戬将空着的那只手握紧,“你为何……”他皱紧眉头问道,“要这样唤我?”
寸心抬起头来,“啊?”
她显然没有想到,问题会出现在这个称呼上。
杨戬侧身近她一步道,“难道对你来说,我已不再亲近?”
寸心歪了头,表情十分困惑。
他又逼近一步道,“难道你竟觉得,我会在意那所谓的尊位?”
寸心连忙后退。
杨戬握紧的双拳青筋尽显,“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已彻底成为了过去?”
他的神情激动,第三只眼微微松开一道线,怒意尽显。
寸心见状,心知不好,连忙喝止道,“杨戬!”
杨戬这才放松了双手,眉间天眼又化作了一道银色的纹饰。
他打量着她的眼眸道,“寸心,你告诉我。”
寸心防备着他,却并不接话,小心翼翼,忐忑退让。
让她说什么?
承认他已成为过去?
说她觉得当初让他报恩实在是一个错误?
说她现在想到曾经二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恶心得想吐?
还是说她如今觉得,他若真的喜欢嫦娥,大可去求娶,她绝不会再吃醋撒野,要他承认心中喜欢她比嫦娥更甚?
可看他现在的神情,不论她说哪一件,情况都只会更糟。
“你……”她抬起双手,同他保持距离,并试图缓解气氛,“给我一些时间,我还未想好要让你如何承诺。也没想好,是否要跟你重新开始。”
她说着,又后退了两步,“我仍想住在西海,想跟我的家人在一起。”
杨戬稳稳向前,“你若愿意,杨戬可以陪你一起住到西海。”
寸心的嘴角挑了挑,开什么玩笑?
她现在看见他就会想到从前的过往,想到那些过往,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他都看在了眼里,并且十分清楚她的这些表情代表着什么。
杨戬道,“告诉我,王母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
话题调转得太快,寸心甚至来不及反应,“啊?什么?”
杨戬随即大跨一步,来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小臂道,“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寸心连忙摇头,“王母没有对我做什么。”
杨戬看着她的眼睛,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寸心,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拿神位诱惑,又以天条要挟,威逼你我和离。如今,你又为何要对她言听计从?”
寸心甩开他的手,大声道,“我没有对她言听计从!”
杨戬又欲抬手,寸心连忙阻止,严肃道,“够了杨戬。”
她这样说时,杨戬已顿住了,他知道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寸心道,“我不爱你了,对你死心了,自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要和嫦娥去双宿双飞也好,共谋大业也罢,我都无所谓了。”
她这样说时,神情坦然,完全不似从前那般歇斯底里,愤恨交加。
这一次,她是真的放手了。
杨戬神色痛苦,“寸心……”
寸心却视若无睹,“杨戬,一千八百多年的纠缠,也该到头了。过去是我不懂事,用恩情裹挟着你,非要同嫦娥争一个高下。现在我看清楚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争来了,也不过是恶心自己罢了。”
她就那样平淡地看着他,就好像只是在叙述事实。
现在,杨戬又不说话了。
他已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