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么着急?”
我飞奔向他,轻快地眨眼睛:“该不会是早上的话不作数了吧。”
陈最见我还能讲笑,明显松一口气。
“算数。”他承诺,“永久有效。”
我拉他就地坐下,然后指一指翻滚的潮水:“你的解压之法很有效,我的坏心情已经被全部卷走了。”
“谢谢——”
陈最对着潮水呼喊一声,然后拿起个小石块,往江面打水漂。
荡荡漾漾的涟漪扩散,他侧目对我说:“听见江面的回应了吗?”
我好奇托腮:“它说了什么?”
陈最:“它说,趁机去旅行吧。”
旅行?
我有些惊讶:“会不会有点突然?”
在我的记忆中,我们才刚从鹿城经历一场私奔,我没想过又要这么快踏上旅途。
陈最说:“时机正好。”
他告诉我,当初他失忆也是先失去感情,再丢了工作。
身陷迷途之际,是旅行救了他。
“江莱,要不要一起去走走我走过的那些路?”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一瞬间,我被病魔杀死的心又重新复活。
我想起了陈最那光怪陆离的朋友圈。
原来,我所看见的那些五光十色,内里也曾包裹着黯然与狼狈。
那是更深层次的陈最,我当然想触摸。
我非常心动,但我回答:“如果明早我还记得,我就答应你。”
陈最又往江面打了个水漂:“一言为定。”
我站起来,挑挑拣拣一堆小石子,反反复复尝试半个钟头。
终于我也制造出轻盈不断的涟漪。
“一言为定~”我竟然畅快地笑出了声。
*
滴滴滴——
惊心动魄的闹钟响起,我豁然睁眼,定定望着天花板。
我不敢伸手去捞手机关闹钟,更不敢侧身去看身边还有没有他。
因为我怕我又在时间里旅行了。
心脏剧烈的鼓动,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面对现实。
然而在我行动之前,一只温暖的手,率先圈住了我的腰。
陈最亲昵地将我圈进了他的怀里。
我依偎在男人的胸膛,听见他带着起床气询问:“宝贝,你的答案是什么?”
“一起出发吗?”
我的心刹那安定,四肢百骸都被一种美妙的确幸照拂。
我紧紧地扎进陈最的怀抱,此刻的温度和距离,令我万分贪恋。
“一起。”我说,“但旅行的方式和地点由我来决定好不好?”
陈最亲吻我的额头,笑得太迷人:“当然。”
比起遥远的异国,遥远的山川湖海,我更想和陈最在每日稀松的日常里漫游。
我把旅行的每一站都定在了我们共同的生活里。
2月18日,阳光灿烂,我和陈最绕着城市绿道骑行。
我们一路骑到郊区,碰到写生的高三集训生,有个长卷发的女生免费给我俩画了张,在灿烂小黄花堆里的“合影”。
2月19日,昨天骑行太累,我决定今天在客厅度假。
我和陈最去超市里采购了一大堆零食,因为是度假日,我很放肆,在多个试吃台前张大了嘴巴。
回到客厅,陈最连上switch,我们笑笑闹闹地打了一整天的游戏。
2月20日,外面风好大,陈最说他想放风筝。
我们冲向碧绿的大草坪,和一群小学生无忧无虑地放了好久的风筝。
2月21日,我发现体重飙升,临时起意叫陈最带我去健身房。
他玩遍了健身房的器械,跑步机,动感单车,卧推架,蝴蝶机……而我,在跑步机慢跑20分钟就开始耍赖。
他薄而有力的身体很诱人,回家后我玩遍了他浑身的肌肉。
2月22日,昨天太累了,今天我们一致决定要精神旅行。
我们在书房泡了整天,我看了两本言情小说,陈最看了余华的《第七天》。
2月23日,我突然好想看熊猫。
陈最开车带着我去隔壁市,赏春看滚滚,我一整天都用夹子声在嘤嘤嘤,陈最给我拍了一堆和滚滚的合照。
我特别喜欢这一晚回家的途中,我们敞开了所有车窗,伴着劲风和摇滚,在高速公路上自由的飞驰。
2月24日,今天外面急风骤雨的,我和陈最挤在窗后,欣赏了很久的雨声。
忽然,陈最灵感迸发:“家里有帐篷,我们要不要到阳台露营?”
我从不知道,“阳台”和“露营”这两个词竟然还能组合在一起。
我惊喜地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