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次crush
马朝我眨眼睛:“我是看了他毕业导的微电影,才认识他的啦。”

    我们来不及谈论更多,转眼,陈最的第二位朋友,第三位朋友,第三十位朋友……都如赶赴一场盛会般陆续抵达。

    学生时代的校友,剧组实习认识的演员,摄影圈和玩运动的同好,载他深夜狂飙的出租车司机,丧事里的职业抬棺人……甚至还有一个在电玩城偶遇的,吹喇叭的十岁小孩乐手。

    寂静无人的江滩秒变热闹的人生派对,形形色色的人们,为我解构陈最的血肉,向我展示了更具体确切的陈最。

    “陈最高中是校篮球队的,别看他平常招蜂引蝶的,其实纯情得要死。他搞暗恋的,怂包一个,毕业都没敢表白!”

    “我们约好要一起打进CBA,结果有天他看完《楚门的世界》,发癫一样说人生梦想是当导演。第二天立马就把校队退了,说要好好学习考编导……”

    “陈最这哥是狠人,我们当时一群人去拍植物的生长。冰天雪地的,他一个人从凌晨5点蹲到隔天0点,愣是给植物拍出了呼吸感。”

    “确实,他为了挖我去演他的毕业电影,来片场跑了半个月的龙套。”

    “我认识陈最哥哥的时候,他已经失忆了。他每天经过那个电玩城,都夸我喇叭吹得有趣,每天都给我100块巨款!我差点以为自己穿什么游戏里,他是没觉醒的npc了……”

    “这哥们儿遇到我那天应该心情不好,喝得烂醉上了我的出租车,要我追着太阳开,哪里有太阳就往哪里开。怕我不载他,嚯,上车就给我扫了两千块钱。”

    ……

    ……

    陈最的“外部储存”将他的人生逐帧打开。

    纯真的他,飞扬的他,坚决的他,烂漫的他,游离的他,失序的他。

    最终构成了我眼前这个鲜活而动人的他。

    我听得入迷,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在无数个时空的陈最的簇拥之下,我们依偎着,从清晨到日暮。

    太阳熄灭,蓝调的黑铺满穹顶。

    陈最的烧烤摊老板朋友,就地支起烧烤摊,在朋友圈宣布:兄弟今天脱单,换地出摊,有缘者来。

    我和陈最共同买单,在江边举办了一场冬夜交友奇妙派对。

    星空与浪潮装点,烧烤和啤酒助阵,千姿百态的我们皆是焦点。

    我们纵情笑谈,无需其他任何游戏娱乐,烟火即浪漫。

    即便冬夜的江风刺骨,派对仍持续到翌日零点。

    大家都舍不得离开,陈最牵着我,悄悄开溜。

    我们奔跑着来,亦奔跑着走。

    一路狂奔到清旷的马路上,急促的呼出团团白雾,金色的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想去陈最世界最后一站吗?”他灼灼地注视我。

    我其实隐隐猜到了他口中最后的目的地,但我还是甘之如饴地答应:“好啊。”

    我们拦下一辆出租车,寂静的在深夜里飞驰。

    不出所料——

    陈最世界的终点,是他家。

    门迅速的开了又关,如同上一次突袭造访,进门后他拉着我径直走向了那块日程表。

    陈最递给我一支粉笔:“游览结束,女朋友要继续定制明天的日程吗?”

    我毫不犹豫接过来,略微沉吟,我在陈最的世界留下我的笔迹。

    “2025年1月7日:陈最世界尽头,江莱到此一游

    2025年1月8日:吻她”

    最后一笔落定,我开口提醒:“现在已经是——”

    “1月8日”这个日期尚未说出口,陈最就已经劈头盖脸地吻向我。

    动情的,放肆的吻我,温柔又暴烈,真诚却贪婪。

    浓烈的情感与爱意将我吞没,我的心颤如树尖被卷动的叶片,身不由己。

    我们忘情的缠吻,从椅子吻到沙发,从沙发游移到卧室。我被陈最抱起,又摔进柔软的床垫,沉甸甸的重量压上来,却觉享受。

    生涩的我们,在彼此身上探幽索隐,由小心翼翼到轻车熟路。

    我们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借着月光,做尽暧昧之事。

    最后陈最吻遍我,我沉沦在他的喘息之中,灵魂提前飞向春日,万花齐放,流光溢彩。

    ……

    这一天,我了解了具体的陈最。

    这一夜,我领略了陈最的本领。

    后来,我捉住陈最的手告诉他:“你知道吗?第一天遇到你,我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你的手。”

    “为什么?”陈最问。

    我说:“你当时在为朋友烤肉,你手指的骨骼很漂亮。我想,它们更应该被放在钢琴上。”

    陈最将他的手给我,在我耳边低语:“它也可以只为你服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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