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同时笑出了声,最后,我们干脆就地坐下来欣赏江潮。
冬潮漾漾,水光潋滟,整片江像童话世界掩藏在城市的入口。
来渝城这么多年,我从不知这里还有此等美景。
“这是陈最世界第三站吗?”我歪头看向陈最。
他轻嗯一声:“心乱的时候,我就会来看水。”
我:“你现在为什么心乱?”
他:“我开始讨厌我的失忆了。”
我:“你以前不讨厌吗?”
他:“以前我喜欢生活的变数,这让我感觉到自己真实的活着。”
我:“现在呢?”
他:“现在我有了更迷恋的东西。”
哗哗的潮水拍打,氲湿了我的裤脚,但头顶的太阳却炙热地晒我满身。
我毫不掩藏我的开心,懒洋洋捧脸问他:“那你预备怎么办?”
他说:“在我的世界刻满你的痕迹。”
我好奇眨眼:“怎么刻?”
他朝我勾勾手。
我凑过去,陈最举起手机,突击拍了一张我们的合影。
“你想干什么?”我问。
他说:“我要建立’储备记忆’,你介意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我做出请便的手势。
然后陈最就将我们这张合照po上朋友圈,附上定位,并配文:
“SOS!
来个人帮我备份下最重要的记忆”
他居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公开了我们的恋情!
我倏地从鹅卵石上站起来,错愕又忐忑:“这样没关系吗?毕竟我们,在一起才几个小时吧……”
陈最在我的影子里抬起头,注视我:“已经是我24小时人生的六分之一,还不够久吗?”
他神情认真道:“以现代人78.6岁的平均寿命为标准,我们已经在一起13年。”
江风吹过来,我眼在笑,眉在飞。
我被他口中这灵妙的标尺折服,抿唇克制着笑容说:“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移动硬盘们’吧!”
“但愿不会让你失望。”陈最边说,边拉我重新在他身旁坐下。
这一刻,我怎么也没料想到,他的朋友阵容竟会浩瀚如斯。
最初,我们静静地观测着陈最朋友圈的动静。
失忆的他其实不确定,时至今日,还有多少人会愿意再与他联系。
鉴于“七人定律”,我们的目标是,能来四个人就不错。
毕竟只需要认识六个人,理论上,就可以通过他们认识世界上任意的第七人。
未曾料想,几乎就是从他朋友圈发布成功的第五分钟开始,他的评论区就开始列起长队:
——寡头交女朋友了???
——我靠大新闻!!!
——真的假的?陈导你等着,我就在附近15分钟内必到!
——我去!今天旷工都来!
——1
——1
——1
……
齐刷刷“1”的飞速猛窜,我在陈最的朋友圈,观看了一次缤纷的“头像大赏”。密密麻麻的赞,像神秘的马赛克铺满屏幕,诱人探寻。
当他的第一个朋友抵达时,评论已经破百,点赞数直冲500。
我看得目瞪口呆:“你微信到底加了多少人?”
陈最的朋友恰好抵达,替他回答:“他这个交际花,起码以千为单位。”
我回头,看见一个明艳大气的美女。
她主动对我伸出手:“你好,我是陈最的头号铁粉,简繁。”
“我知道你!”
我脱口而出:“你是我们鹿一中的文科高考第二名。”
简繁漂亮成绩好还会弹钢琴,每年的文艺汇演,她都是固定嘉宾。
在学校的人气很高,我对她印象深刻。
第一个抵达的陈最的朋友,竟然是我认识的人,是我和陈最共同的“故人”。
很意外,也很奇妙,给我一种更强烈的宿命感——就好像,我和陈最其实注定会相交。
简繁一把抱住我,夸张的道:“好感动,你是第一个夸我成绩而不是脸蛋的。”
她赞叹:“不愧是拿下了陈最的女人!”
她太直白热情,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转移话题:“你和陈最高中就认识了吗?”
这次,陈最抢先回答:“应该不是,我不记得她了。”
些微急切,仿佛解释又像表忠心。
他这样的态度,我内心既然满意又欢喜。
而简繁也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