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荒唐。
我筋疲力竭的枕在陈最身上,窥见光亮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
“陈最,我们一起睡觉吧。”我说。
他摸摸我的头发:“我想醒着。”
我轻轻地笑了声,仰头看他:“怎么,怕一觉醒来被我吓坏啊。”
陈最跟着弯眼:“是啊,怕我突然拉你去钻戒店,吓跑你。”
我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你这么喜欢我哦!”
陈最亲昵地贴了贴我脸颊:“你会害怕这种倍速的人生吗?”
他问得很认真,我收敛起玩笑的态度,真的仔细思量起来。
我现在无疑很爱陈最,但我能长久的和他一起生活吗?
恋爱,结婚……甚至生子。
我愿意吗?我们又能走得那么远吗?
“我不知道,但我很心动。”我的嘴巴抢在我的大脑前给出答案。
“陈最,我们一起好好睡一觉吧!”
黑暗中,我憧憬地看着男人道,“我想看看我们在一起倍速生活的真正模样。”
倘若我们真要一起生活,他总是要毫无防备在我身旁醒来的!
既如此,不如趁早体验领会。
陈最显然领会了我的意图,静默片刻,他郑重地答应:“好。”
我们相拥着入眠。
我听见陈的呼吸从紊乱变得规律,身体的疲倦袭来,睡意铺天盖地降临。
奇异的是,这次我没像上回在车里那样做噩梦,一夜酣眠。
当我再醒来,竟没有想象中的浑身酸痛,亦无通宵达旦的困倦。相反,我精神饱满,充沛如被麻醉后一觉醒来,浑身的细胞都轻盈舒展了。
原来那些颜色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我脑中先闪过这个念头,然后才深呼吸一口气,翻身去看睡在身旁的陈最。
男人眼睫轻闭,睡得十分安稳。
我撑脸盯着他,忽然之间,非常期待他的醒来。
当陈最清空记忆,醒来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和一个陌生女人睡在一起,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吓得立刻蹦下床去?会不会面红耳赤的拿被子,罩住我或者是他自己?
他又会怎么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要不要谎称一夜情,逗逗他,看看他将作何回应?
我脸上泛起恶劣的笑意,便干脆凑上去,俯身给了陈最一个大大的唤醒吻。
睡梦中的他微微堪动唇瓣,竟在本能地回应我。
片晌,陈最闭着眼睛,却与我越吻越深。最后他居然搂住我,轻轻的笑了。
“好了宝贝,你已经成功地唤醒了你的睡美男。”
话毕,他吻了吻我的耳尖。
男人亲昵的姿态,昭示着他没有忘记我。
我些微失望,握拳锤他一下:“什么啊,你竟然装睡。”
我说:“我真的想看看,失忆者陈最面对这幅场面的反应诶。”
陈最却说:“我哪有装睡。”
“而且,我那幅场面,你不是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他卖可怜的看着我:“原来你只喜欢失忆的陈最,不喜欢痊愈有记忆功能的我。”
他这话让我感到隐隐有些不对。
但这刹的我,一心认为他在捉弄我,所以一时没察觉其中细微的违和之处。
我权当他在演戏,佯装盘问他:“你真的是恢复记忆了,而不是装睡?”
陈最认真:“千真万确,手机里现在还存着医院的诊断书。”
我:“我是谁?”
他:“你是江莱。”
我:“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我对你一见钟情,为了送你一瓶魔法药水,主动搭讪了你。”
我脸上的笑意一顿。
昨天我们有聊到“一瓶魔法药水”的细节吗?假使我的记忆没有出错,那就肯定没有!
难道陈最真的一夜之间恢复了记忆?在我们感情最浓的时刻?
我的心狂跳起来,但我按捺住内心那不可思议的激动,追问:
“那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做了什么吗?”
陈最故作思考的沉吟几秒,旋即脱口而出:“我们先确认了是彼此的lebenslanger schicksalsschatz;然后一起在滑冰场飞行;最后追了一夜的太阳。”
他捏捏我的鼻子:“江莱警官,今日份的盘查OK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
我秉持着最严谨的态度,反复确认:“你告诉我你有失忆症那天,我们一起听了什么歌?”
“如果没记错,我们那天没有一起听歌。”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