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次crush
  我被他的滑稽样逗笑,心头顿时松快。

    “谢谢。”

    我对周泽成礼貌致谢,选择了小笼包和豆浆:“今晚我请客,报答二位的‘一饭之恩’。”

    宋谦扑哧一声:“好一个’一饭之恩’!”

    周泽成也轻轻一笑。

    SUV被驱动,我们正式出发西岭雪山,全途车程超过2小时。

    敏敏两口子窝在后面看电影,我想放眼睛休息,只望向沿途的风景。

    “江莱,要听歌吗?”周泽成问我。

    我下意识摇头:“不用,敏敏他们看电影呢。”

    “别管我们!”宋谦立刻说,“咱俩正准备戴耳机,看点刺激的。”

    敏敏踹他一脚,却也表示:“你们自便哈。”

    周泽成便打开车载音乐。

    “让晚风轻轻吹送了落霞

    我已习惯每个傍晚去想她

    ……”

    没料到,第一首歌就是《遥远的她》。

    铭刻的记忆破风而来,历历在目的昨日将我贯穿。

    耗尽力气想要忘记的人,却只肖一个瞬间,就山呼海啸地重归脑海。

    我看着车载屏上滚动的歌词,怔怔出神。

    为什么偏偏就是这首。

    旁边,周泽成误解了我的错愕。

    他握紧方向盘跟我解释:“敏敏说你喜欢听张学友,我就新建了个歌单。”

    “要不要换首轻快点的?”他问。

    为时已晚。

    我摇头:“不用,顺其自然吧。”

    周泽成“嗯”一声,便不再言语。

    而我不敢再看歌词,扭头再度看向了车窗外。

    倒退的风景急速擦过眼球,却无法在我脑中留下任何痕迹——人无法一心二用,此时此刻,我的全世界都已被陈最的影子占据。

    他与我碰头时的拘谨;他让我点菜时的小心机;他发现我们喜忌一致时的惊喜……

    以及,他发送《遥远的她》后的暧昧生机。

    时至今日,当我不由自主一帧帧回忆,我才发觉,我竟将我们相处的每个细节都记得如此深刻。

    “江莱,江莱?”

    我想得太入神,连旁边周泽成叫我也没听见。

    直到——

    车速降下来,突然在路边停下。

    我的身上忽然落下一件大衣。

    是周泽成为我披的,他可能以为我睡着了。

    我如梦初醒,隐隐意识到,自己对陈最已然有点走火入魔。

    也许我真的该睡一觉,睡着就又能忘记了。

    我干脆就着误会闭上眼,渐渐,我从假寐变成了真睡。

    再睁眼,车门大开,敏敏站在外面摇了摇我的肩膀。

    “醒醒,江莱。”她说,“我们到啦。”

    我迷瞪几秒才问:“他们呢?”

    敏敏:“买缆车票去了,我们现在去汇合差不多。”

    我起身,发现周泽成的大衣还披在我身上。

    正踟蹰要不要给他带过去,敏敏就朝我暧昧眨眼:“零下的山上,他穿的毛衣去买票,就等着你给送过去呢。”

    便抱衣与敏敏前去。

    元旦旺季,缆车处已排起长队。

    我将衣服交给周泽成,道过谢,自觉地就要去队尾排。

    宋谦眼疾手快,将我推至他的位置,而他拉着敏敏闪去了队尾重排。

    徒留我和周泽成尴尬地留在原地。

    我们相视一笑,转瞬就不无尴尬的别开眼睛。

    幸运的是,这个位置很靠前,我们很快登上缆车。

    不幸的是,前后游客都要结对,我俩莫名其妙单独登上了一个缆车。

    脚下漫山白雪皑皑,我们被关在空寂又晃荡的半空,尴尬疯长。

    倏地,周泽成开口打破寂静。

    “江莱,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问。

    我下意识就想摇头。

    他紧接着道:“刚刚在路上,我问你要不要调高空调的时候,你其实没睡着吧。”

    事实上,我根本没听见他问我这个。

    我看着地面离我越来越远,很快,缆车升到了,那夜我与陈最俯瞰烟火的高度。

    我盯着脚下纯白无暇的树林雪海,心中想的却还是,那日五光十色的满城霓虹。

    我忽然笑了。

    “笑什么?”周泽成目露疑惑。

    我回答:“因为我刚刚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周泽成问。

    我说:“我没救了。”

    周泽成更疑惑:“嗯?”

    我这时抬头,直视男人的眼睛:“我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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