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次crush

    “对不起周泽成。”

    我歉然地道:“我今天不该来的,这对你很不公平。”

    我拿他当忘记陈最的药,太卑劣。

    周泽成却问:“你们在一起了?”

    我摇头。

    “那有什么不公平的?”周泽成笑了,“我看公平得很。”

    我不想给别人虚无缥缈的希望。

    “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是你。”

    我坦诚地说:“上次见面我就确定不喜欢你,这次见面,也只是为了忘记他。”

    缆车猛地一滞,我们到山顶滑雪场了。

    这瞬,无言的寂静将我们笼罩。

    周泽成跳下缆车,朝我伸出了手。

    他说:“没关系,日久生情比一见钟情更为可靠。”

    我撞上他坚定的眼神,微微一怔。

    但我最终,没有去握他的手,自己轻轻跃下了缆车。

    我们陷入沉默,站在出口处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来敏敏他们。

    山上正在飞雪,寒冽却浪漫。

    南方人最抵抗不了的就是这捧飞洒的白雪,我们午饭随便对付了几口,就立即杀向了滑雪场。

    结果滑雪装备穿上了,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四个人,只有周泽成会滑雪。

    宋谦提议:“成哥,你教江莱吧,我和敏敏自己摸索。”

    “不用!”

    我赶紧拉住又想开溜的小情侣,“我勉强会一点,周泽成教你们吧。”

    话毕,我蹲下身一划雪地,踩着单板顺坡飞驰而离。

    第一次滑雪就这么放飞太过鲁莽,我听见身后,朋友们关切的惊呼声一串串。

    但我一点也不觉害怕,因为破风飞翔的感觉,和那天滑冰时一模一样。

    风声鼓鼓,人声喧腾,我仿佛又握住那双令人心动的手。

    我听见陈最的声音:

    “滑雪和滑冰差不多,胆子大一点,找准平衡重心,很简单。”

    “元旦我们可以去西岭雪山滑雪,我带你玩单板。”

    “人多也不怕,我陪你一起摔,一起出丑。”

    他真是乌鸦嘴,在我脑海说完这句,我就摔了个人仰马翻。

    我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双脚都被固定在单板上,活像翻仰的乌龟,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须臾,敏敏他们三人焦急地赶到我身边,将我扶起。

    “江莱,你没事吧?!”他们都吓坏了。

    而我却开怀大笑起来:“没事,不摔跤哪能学会滑雪。”

    “啊?”

    敏敏惊讶看着我:“你不是说小时候摔跤被人踩到,最怕摔跤了吗?”

    我对她眨眨眼:“那个坏的记忆已经被覆盖掉了。”

    “扶我起来,我还能摔!”

    这个下午,我在雪山之巅,不断地对朋友重复这句话。

    我拒绝周泽成的帮助,凭借着记忆中,陈最只言片语的技巧指导,一次次的摔成仰面笨龟,又一次次不知畏惧地爬起来。

    当夕照金山,天空被染成调色盘。

    我张臂从顶点飞下来,平稳着落,不再摔倒。

    我激动得蹦起来:“陈最,我成功了!”

    然而一转头,站在我身边的人却是周泽成。

    他眼里全是赞赏,冲我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江莱。”

    我的笑容慢慢敛起来。

    原来,成功的时候,站在身侧的那个人如此重要。

    我顿时没了滑雪的兴致。

    等他们玩够,我如约请大家吃了顿火锅,之后拒绝了篝火晚会的邀请,一个人躲在酒店里泡温泉。

    打算回房的时候,敏敏找了过来。

    她应当是来刺探军情,八卦地碰碰我:“欸,你觉得周泽成怎么样?”

    我往水下沉了沉,公正的说:“大我三岁阅历足,成熟体贴又知进退;而且,有房有车,和宋谦既是同事也是多年学长和好友,知根知底。”

    我下结论:“是一个可靠的结婚对象。”

    我字字句句都在夸奖周泽成,敏敏却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她主动递出我的未尽之言:“可是——?”

    我看着朋友,苦笑:“可他不是陈最。”

    面对他,我没有面对陈最时的怦然心动。

    敏敏叹气,仰面往温泉里一躺:“你完了。”

    她说:“江莱,那要死要活的爱情还真给你遇上了。”

    那怎么办?能怎么办?

    我幻想了整个青春期的“lebenslanger  schicksalsschatz”陡然降临,忘不掉抛不开,还能怎么办?

    我向周泽成致歉,对自己食言而肥,遵遁内心的选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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