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买了一套房改房,搬进了新居。
云和月儿搬入新房时,河已然在档案局晋升为科长。
那日,河与竹儿带着四合礼,给云和月儿暖房子。
河看了一圈云和月儿之新家,对云说:
“说你虚伪吧,你还不承认。看吧,你糊弄我钻进故纸堆,整天摆弄那些断简残编,自己却偷摸挣钱,买了这么好的一套房子。”
云见河一扫阴霾,已然恢复了往日之幽默和洒脱,脸上泛着光泽,看了竹儿一眼,二人相顾一笑。
河见云和竹儿互相挤咕眼睛,笑着问:
“你们俩搞什么鬼?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老人家?”
云听了,直乐,说:
“我能瞒你什么?”
河说:
“不对,你小子心眼多。还是我家竹儿老实,我问问她。”
竹儿听了,含笑问:
“你就没觉得奇怪,云本来不喝酒,那天,他为什么会突然带着下酒菜去看你?”
河听了,看了看云,又看了看竹儿,一拍脑袋,说:
“坏了,我一直以为我家竹儿老实。没想到,让老实人把我给出卖了。”
说罢,河问竹儿:
“是不是你把我落拓的样子告诉了云?”
竹儿说:
“不告诉云,我告诉谁?谁能劝得了你?”
云说:
“身边有个竹儿,你就偷着乐吧。”
河听了,“哈哈”大笑,说:
“羡慕可以,嫉妒不行。”
云说:
“嫉妒你干什么?谁还没有个没媳妇?”
月儿听云如是一说,闹了个大红脸。瞥了云一眼,还眼角朝下,还单眼皮,笑眯眯说云:
“你胡说什么?”
是日,月儿穿了一件浅粉灰色格兰秀碎花长裙,很是娇媚。
河看了一眼月儿,眼前一亮,转头对云说:
“看把你美的?整天陪着月儿买花衣,也不嫌累得慌。还是我家竹儿好,朴素。”
竹儿听了,瞪了河一眼,说:
“人家那叫怜香惜玉。谁像你?让你陪我逛一趟商店,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那个费劲。”
河摇了摇头,说:
“那怎么办?我老人家一进商店脑袋就大。”
云搬进新房不久,便辞去了社科部副主任职位。
周三是学院例行开会之日。云在会议上宣布了自己之辞职决定。
那日,云开着新买的捷达车来到了学校。
云是有意开着新车去参加会议,想在辞去行政职务之同时证明一下自己,让同事对自己刮目相看。
事后,月儿知道云开着车去参加会议,脸一沉,说:
“你怎么那么没城府,显摆什么?”
月儿母亲是在云买了捷达车之后才认可了云经商。
邻居们见了那辆新捷达车,便投来艳羡目光,对月儿母亲说:
“你姑爷真行。”
月儿母亲听了,心里很美,嘴上却说:
“还行吧,也就是一般人。”
月儿母亲受到邻居褒奖后,心中暗想,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要想赚大钱,还真得做买卖。
月儿母亲是大家闺秀。月儿老爷是大地主。
伪满时期,月儿姥爷就是月儿母亲老家那个堡子之保长。不仅有地,还有铺子。
由是,月儿母亲认为,自己从小就耳濡目染,明白做买卖是怎么回事。
月儿母亲甚或还认为,如果不是年龄大,自己也一定会经商。
那日晚上,月儿母亲将云和月儿,以及一家人召集到一起,商量公司开办之事。
月儿母亲对云说:
“你爸当董事长,你当总经理。”
云清楚岳母的用意。
在云之岳母看来,公司的事,必须由月儿父亲说了算。
月儿父亲说了算,也就等于月儿家说了算。
月儿家说了算,也就等于月儿母亲说了算。
月儿母亲说了算,也就是月儿说了算。
如是,月儿和月儿家就不会吃亏。
云本就性格宽厚,不在乎谁说了算,觉得岳父说了算挺好,还能避免很多矛盾。
如是,云笑着说:
“没问题。”
月儿母亲继续说:
“你爸的专利很值钱,相比之下,你投的那点钱不算什么,股份得咱们家平分。”
云理解月儿母亲之想法。
如果按亲情远近排序,在月儿母亲心中,月儿父亲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