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弟弟排第二,月儿和月儿妹妹第三,最后才是姑爷。
无论月儿母亲对姑爷如何好,姑爷多带劲,甚或月儿母亲有时对云比对儿子还要好,但是,排序不能变。
不仅如此,月儿母亲还认为,人一旦经商就容易学坏。月儿母亲就曾对月儿说过:
“你姥爷经商后就学坏了。
在共产党和国民党拉锯战那会儿,你姥爷曾向国民党还乡团告密,结果,国民党兵打死了一个领导农民分田分地的贫农。
你姥爷还偷着卖大烟,交割地点在一座破庙。
我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就经常挎个篮子,里面装着大烟土,让我把大烟土藏到那座破庙的佛龛底下。
所以,你姥爷解放后就被镇压了。”
月儿母亲亦担心云经商之后心术有变。所以,必须得事先把股份分明白,免得事到临头,月儿家和月儿干吃哑巴亏。
彼时,云虽则已然下定决心经商,可天性使然,云对追逐利益不感兴趣,不在乎股份多少,更讨厌锱铢必较,只在乎如何把事情做好。
如是,云笑着对岳母说:
“没问题。”
月儿母亲见云同意这些意见,心里甚为高兴,接着说:
“咱们家做买卖,不能忘了农村那帮穷亲戚。让你二舅来看大门,你二舅妈做饭,你表弟做工程,你表妹坐办公室,管财务。”
云听了,脸色暗淡下来。
云之岳父听了,气得脸色煞白,对月儿母亲说:
“这不成了老婆、孩子、夫妻店?让人家看了都笑话。这叫什么高科技企业?”
云之岳父说完,一摔门,回了书房。
月儿母亲见月儿父亲气呼呼离去,用她那标志性动作,一指禅,点着书房之门,对月儿父亲说:
“如果不是那帮穷亲戚,就你给的那点工资,谁给你干?”
是日晚,月儿颇为不快。
月儿不想参与公司事务。
但是,公司尚未开张,家里便闹将起来,弄得月儿心烦意乱。
月儿既担心母亲瞎掺和,把公司搅乱了,更为云鸣不平。
钱是云投,风险是云担,活是云干,股份还得平均分配,哪有这等道理?
云见月儿不高兴,明白月儿之心思,笑着对月儿说:
“家里争什么?有本事到外面争。”
月儿本想和母亲理论,可后来,月儿母亲瞥了月儿一眼,说:
“你别犯傻了。你就能保证云一辈子不变心?我和你爸要股份也是为了你们,我们这么大岁数,要那玩意干什么?”
月儿没主意,觉得母亲所言也似乎有道理。
只是觉得,
好端端一家人,
一做买卖就变成了这样,
暗想,
没钱不是好事,
有钱未必是好事。
如是,
月儿心里益发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