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云问:
“什么好消息?”
月儿说:
“朱教授夫人刚告诉咱妈,说你全票当选社科部副主任。”
云听了,一惊,说:
“我也没报名参选,怎么还能全票通过?”
月儿道:
“听朱教授夫人说,是社科部老师一致推荐你。说你讲课好,业务能力强,在社会上关系广泛,希望你能带领社科部走出低谷。”
云听后,“啊”了一声,不语。
翌日,云找到江,问:
“我们学院班子换届选举,让我当社科部副主任。你说,我干还是不干?”
江说:
“干,为什么不干?社科部副主任是副处级干部,你提了干,别人看你的眼光都不一样,在社会上也有地位,好办事。”
云说:
“现在的政府干部,好多都张罗着下海,我却在这个时候张罗着当干部,是不是有点逆潮流而动?”
江说:
“那些下海的政府干部,都是些闲职。实权部门的领导,有几个下海?”
云说:
“社科部不是什么好单位,穷得叮当响,内斗了好几十年。”
江说:
“那才好干呢。发挥你的强项,搞点创收。日子过好了,谁还有闲心整那些没用的事?”
云问:
“我倒是想搞创收,可就是没路子。”
江说:
“路子是现成的。现在,社会上高度重视文凭,没有文凭,想提干都难。你们是高等院校,办硕士班,多挣钱?”
云问:
“能行吗?”
江说:
“怎么不行?你看看现在,哪个政府班子不搞创收?哪个国企不搞‘三产’,你怕什么?”
如是,云领着社科部几个骨干,上海、天津、京城考察了一圈。
最终,和京城第一学府达成了协议,联合举办在职硕士研究生班。
彼时,在硕士班里读书的都是小城里有权、有钱之人。从市长到科长,从国企领导到民企老板,都云集到了这个硕士班。
一年之内,社科部成了那个大学里最有钱的单位之一,云亦由此风光一时。
曾经门可罗雀,如今车水马龙。云成为政府干部和企业老板之座上宾。雨之座上宾。江之座上宾。
云做了社科部副主任后,月儿终于觉得,云成了自己心目中理想的丈夫,整日张着小手,围在云之身边,飞来飞去。
是年,馨儿上小学。
馨儿初上小学之时,依旧淘气,大大咧咧。
月儿问馨儿:
“今天上了几节课?”
馨儿说:
“三节。”
月儿觉得不对,问:
“语文课学什么?”
馨儿说:
“1+1等于2。”
月儿听了,哭笑不得,问馨儿:
“数学课学什么?”
馨儿说:
“写生字,人、手、口、日、月、星。”
月儿听了,气得浑身直哆嗦,对云说:
“这孩子像谁?怎么这么迷糊?”
云见月儿气成这般模样,笑着对月儿说:
“跟孩子生什么气?”
月儿瞥了云一眼,说:
“这么下去,怎么了得?”
云说:
“馨儿是个心理阳光的孩子。只要引导得法,馨儿错不了。”
月儿听了,拉着脸说:
“你有本事,你引导一个试试。”
云说:
“你就放心吧,馨儿一定能成为优秀的孩子。”
果真,几年后,在诗书滋养下,馨儿竟成了小淑女。
彼时,月儿亦在云那个硕士研究生班毕业,毕业后,提升为科长。如是,云和月儿之生活越来越令人艳羡。
隔年,某日,云把江约到办公室,问江:
“你说,我算不算倒霉蛋?”
江说:
“社科部副主任当着,你倒什么霉?”
云说:
“怎么不倒霉?你把我推荐给阿一,做阿一的兼职副总,谁想到,干了没多久,竟发现阿一是个骗子,没办法,咱们几个人一起辞职。
我到大银都当歌手,没干多久,赶上了砸场子,一场大火,还把大银都给烧黄了,挣钱的道全都给堵死了。”
江说:
“在社科部当副主任不是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