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阿一之赌场刚开业,马老二手下之马仔便探得了消息,赶紧跟马老二汇报:
“大哥,阿一在东关宾馆开了个赌场。”
马老二听了,鼻子“嗤”了一下,说:
“阿一这小子,也不知道天高地厚。干别的我不懂,干赌行,我是他祖宗。小城是什么地方?那些玩意有几个人能玩得起?开不了几天,不用管他。”
过了些时日,商店里、歌厅里都摆上了555和777,走在大街上,一进门就能听到机器“哇啦哇啦”乱叫。
南关的那些赌鬼,上不起赌场,便全都跑到市里拍老虎角子。屯子里就剩下了老、弱、病、残,毛子局(赌博俗语,意为赌注几毛钱的局子)。
马老二见状,暗想:没想到,阿一给我来了这么一手。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日,马老二说要过生日,给阿一送来了一张请柬,请他到庄稼院吃饭。
阿一拿着请柬,看了一下,把吴哥、张飞、赵云唤将过来,说:
“我和马老二是光屁股娃娃出身,他的生日我知道,不是这个日子,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你们代表我送给他一份生日礼物,我就不去了。你们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日,吴哥、张飞、赵云抬着大花篮,封了个大红包来到庄稼院,参加马老二之生日宴会。
酒过三巡,马老二提着一把铁皮小酒壶,晃里晃荡来到了名为六队之包房。
进了包房门,看见吴哥、赵云、张飞,一片腿,坐到了炕沿边上,高声大气说:
“阿一这小子,真他妈能摆谱。自己不来,派你们几个来,也拿我太不当回事了。”
吴哥说:
“我们董事长真有事,实在来不了,他让我们几个给你道个歉。”
马老二说:
“道什么歉?他不来更好,还省了我一顿酒。他要是来了,又得装,整些个破词,跟他在一起说话都累得慌。咱们几个在一起多自在,来,走一个。”
说罢,马老二端起了小酒壶,一仰脖,一饮而尽。吴哥、赵云、张飞也赶紧跟着干了一壶。
吴哥说:
“谁说不是?跟二哥说话多痛快?在阿一董事长面前,我们几个从来都不敢随便张嘴。”
马老二说:
“一个小叫花子,装什么?还整什么俱乐部,就是个花架子。你看看二哥我,也不整那些景,实实惠惠挣钱,活得多滋润?”
吴哥说:
“那是,我们哥几个最羡慕二哥了。可问题是,我们也想实实惠惠挣钱,就是没路子。”
马老二听了,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了吴哥好一会,问:
“你们哥几个真想挣钱?”
吴哥说:
“当然是真的,谁不想嫌钱?”
马老二说:
“挣钱的道有的是,就看你们哥几个有没有那个魄(小城江湖行话,意为魄力或胆量)。”
吴哥说:
“胆子是有,就是没路子。”
马老二“哼”了一声,说:
“都说你们哥仨精明,依我看,没有比你们哥几个再笨的人了。”
吴哥问:
“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老二说:
“守着那么大个赌场,端着金饭碗要饭吃,你们是怎么想的?”
吴哥、赵云、张飞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转回头看看马老二,不语。
马老二见几个人不说话,拿起酒壶说:
“行了,就算我没说。看把你们哥几个给吓的。”
说罢,拎着酒壶,转身要走。吴哥见状,赶紧说:
“二哥别走,有事好商量。”
马老二转回头问:
“商量什么?”
吴哥问:
“事成之后,能不能五五对开?”
马老二说:
“太瞧不起你二哥了。你以为你二哥像阿一那么扣搜?倒四六,你们拿大头,我拿小头。”
吴哥说:
“这事千万得保密,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二哥了解阿一董事长。他要是闻到了风声,别说你倒四六,就是全给我们,我们哥几个也遭不起那个罪。”
马老二说:
“你二哥能有今天,靠的就是嘴严。只要你们自己能把住门,你二哥就能把嘴封上。”
吴哥问:
“此话当真?”
马老二说:
“你二哥是谁?吐口唾沫,落在地上就是个钉。”
吴哥说:
“事不宜迟,明天晚上,二哥派人过来。事成之后,二哥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