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起来了
    彼时,大银都歌厅是小城最为奢华之娱乐场所。

    鎏金穹隆,紫红帷幕,水晶吊灯,流苏幔帐。

    凤儿是腕儿,台柱子。《打虎上山》、《亲爱的小孩》、《酒干倘卖无》,是凤儿的拿手好戏。

    凤儿绰号凤辣子,穿着性感又不太暴露。转身时,裙摆开叉处便露出一段雪白浑圆之大腿,分寸拿捏得很是妥帖。

    凤儿会说话,大哥长,大哥短,嘴甚甜。三教九流都捧凤儿,一个晚上,花束和花篮不断,收入甚丰。

    云到大银都后,所有歌手都对云虎视眈眈。

    凤儿极火,一个人几乎占据了所有演出时间,云只能坐在边幕条后面静静地等候。

    那日,政府办公室主任带着美国客人来到了大银都。那主任坐了半天未见到见云,唤来前厅经理,和他耳语了几句。

    便见那前厅经理一路小跑上了后台,对那几个歌手说:

    “你们几个先等一下。”

    随后问云:

    “你能不能用英语主持?”

    云说:

    “可以试试。”

    那经理又问:

    “会不会唱英语歌?”

    云说:

    “会几首。”

    那经理说:

    “政府办公室主任带来了几个美国客人。你赶紧上台,用英语主持,唱几首英语歌。”

    如是,云登台,用英语说了几句客套话。

    那几个美国客人听云讲英语,高兴得手舞足蹈。

    全场客人看着政府办公室主任之面子,热烈鼓掌。

    凤儿和那些老歌手一脸不悦。

    云用英汉双语分别说:

    “下面,我代表市领导为远道而来的美国客人献上一首英文歌曲《友谊地久天长》。”

    美国客人听了,兴奋得直吹口哨。

    乐队队长、键盘手见云欲演唱,俯身小声问云:

    “什么调?”

    云蜷起大拇指,平伸了四根手指头,随后,又攥起手,只伸出了拇指和小指,做了一个倒六字。

    那乐队队长看了,回头对乐队成员说了一句:

    “F转降B,专业的。”

    前奏过后,云之天鹅绒般声音便飘将出来。一曲过后,满堂喝彩。

    前厅经理见场面如是热烈,赶紧拿几束鲜花,让服务员送将上去。

    架子鼓手见那鲜花是经理派人送将上来,做样子,没小费,赶紧对乐队队长耳语了一句:

    “大哥,白唱了,怎么办?”

    乐队队长说:

    “再捧他两首试试。”

    那日,雨和江亦带着客人来给云捧场。

    梅儿带着露儿去深圳后,雨最为沮丧的是,虽有家室,却成了孤家寡人。窃喜的是,已然结婚生子,又恢复了自由身。如是,每日纵酒放歌,不醉不归。

    云问江:

    “雨是政府干部,天天泡歌厅,能行吗?”

    江说:

    “你看看那些实权部门的领导,还有那些企业老板,哪个不是这样?连副市长都天天泡在大银都,不是听歌就是洗桑拿,雨怕什么?人家那是炫耀实力。”

    云问:

    “整天这么消费,雨有多少钱?”

    江说:

    “他才不会花自己的钱,有人给他买单。”

    江亦泡歌厅,身边总带着一群美女和商人。

    雨说:

    “江交的人,都是些酒肉朋友。整天你忽悠我,我忽悠你,全都奔别人兜里那几个钱使劲。”

    江说:

    “我和星儿的婚姻就那么回事,因为有孩子,不能离婚。我妈已经去世,甫儿由星儿母亲带着。

    星儿母亲从年轻开始就信佛,如今,每天诵经,心境日趋平和。给甫儿讲《诗经》、教《唐诗》、念《宋词》,甫儿不用我操心。我和星儿各忙各的,谁也不管谁。

    这样也好,我自由自在,没人干涉。”

    那天,云刚唱完英语歌曲,雨和江便开始点歌。

    《颂歌》、《挑担茶叶上北京》、《迎来春色换人间》,一首比一首震撼,鲜花一束接一束,花篮一个接一个。

    云按规矩将鲜花分给了乐队和音响。走下舞台之后,凤儿鼻子“哼”了一声,对云说:

    “还挺懂规矩。”

    云说:

    “您是前辈,得跟您学。”

    凤儿说:

    “少唱几首,给别人留口饭吃。”

    云说:

    “我刚来,您多提醒。”

    凤儿听了,一笑,转头对那几个歌手说:

    “从今天起,准备坐冷板凳。”

    那几个老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