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码头
    河到底在阿一那里坚持了一阵子。

    只是,尚未等到全身而退,河便被阿一送进了看守所。

    江说:

    “阿一耍了个小心眼,让小保姆报的案。据说,是起诉河贪污了五千块钱。”

    三个月后,河一脸沧桑,走出了看守所大门。

    其后,河之父母托了好多关系,河才保住了档案馆之工作。

    河之母亲见河很是颓废,将一腔怨恨再度发泄到了竹儿身上,对河说:

    “我早就跟你说过,父母双亡的孩子没什么好命。竹儿就是个丧门星。你有今天,都是竹儿给妨的,你赶紧跟她离婚。”

    河说:

    “不可能。”

    河之母亲说:

    “那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河不语。

    过了一段时间,河到处借钱,买了一套房子,和竹儿一起,搬出了江边那座花墙小院。

    江说:

    “河是咱们这些书生闯荡商海最早沉沦的人。”

    云问:

    “怎么会这样?”

    江说:

    “书生不是商人,还在商人堆里混,被淘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云问:

    “书生就不能经商吗?”

    江说:

    “能,得变成商人。”

    云说:

    “但愿我们这些人里别再出现河这样的事。”

    江说:

    “但愿吧。”

    云、雨、江、河在世纪国际俱乐部兼职的那段时日,阿一每天晚上都拽着他们吃夜宵。

    阿一是夜猫子,凌晨睡觉。每次吃夜宵,阿一总要喝酒。酒喝好了,便让云唱歌。

    阿一最愿意听云唱《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百听不厌。听得兴起,抢过麦克,鬼哭狼嚎跟云飙高音。

    那日,阿一正在兴头上,包房门一开,政府办公室主任手拎一瓶啤酒,走将进来。

    一干人等见领导进来,赶紧起身问候。那主任和几个人握了握手,说:

    “我在外面就听见这屋里有人唱歌,一听就是专业的,过来凑个热闹。”

    阿一赶紧将云推到政府办公室主任面前,说:

    “云,我的副总,硕士,他唱的。”

    那主任和云握了握手,对云说:

    “一表人才。”

    云见主任器宇轩昂,带一幅金丝眼镜,颇有文人风范,眼前一亮,说:

    “还是主任儒雅。”

    那主任问云:

    “会不会说英语?”

    云说:

    “还行。”

    那主任说:

    “太好了。大银都歌厅刚刚开业,是政府接待客人的场所。过些天,我要接待一伙美国客人,你去主持一下,唱两首歌,给捧捧场。”

    云看了一眼阿一,阿一说:

    “领导这么看得起你,你还不赶快说声谢谢。”

    云见阿一嘴角之笑容有些僵硬,回头对政府办公室主任说:

    “领导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个水平?”

    那主任说:

    “不必过谦,你是硕士,又是专业歌手,水平绰绰有余。不过,让硕士到歌厅唱歌有点勉为其难。”

    云看了一眼阿一,笑着说:

    “哪里?食人俸禄,总要忠人之事。”

    那主任听了,点头说:

    “那倒也是。我和阿一是哥们,只想请你去帮个忙,没有釜底抽薪的意思。”

    阿一听罢,赶紧对那对主任说:

    “没关系,只要领导相中,我就......”

    说罢,阿一回过头看了一眼云,问:

    “怎么来着?”

    云接茬说:

    “忍痛割爱。”

    阿一转回头,对那主任说:

    “对,就是这个词。”

    那主任见阿一假作斯文之模样有点滑稽,一笑说:

    “君子不夺人之美,阿一老弟放心就是了。”

    阿一说:

    “领导高......”

    说到这里,阿一又回头来看云。云见状,连忙说:

    “高风亮节。”

    阿一听了,一拍脑袋,说:

    “对了,就是这个词,瞧我这个记性。”

    次日,阿一问云:

    “昨天政府办公室主任说,想让你去歌厅唱歌,你去不去?”

    云说:

    “人家也就是客气一下,未必真有那个意思。”

    阿一说:

    “别跟我绕弯子,你到底想不想去?”

    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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