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年后,回顾那段下海经商之历史,云问江:
“你说,那时候怎么那么乱?”
江说:
“改革开放之初那十几年,整个国家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拦都拦不住,几乎所有的乱事都集中发生在那十几年里。”
云说:
“你说那S委书记和小保姆有一腿我还能信,你说他还把小保姆推给了阿一,这是不是造那书记的谣,根本没就那回事?再怎么说,人家毕竟是S委书记,怎么也不至于干出来那么龌龊的事。”
江说:
“我和阿一处得比你近,我了解他。要是没这个事,阿一没必要跟我吹这个牛。”
云问:
“怎么会这样?”
江一笑,说:
“你知不知道,当官的最愿意用哪类人?”
云说:
“不知道。”
江说:
“当官的最愿意用那些能抓住把柄的人,尤其是两个人一起睡过同一个女人。这表示两个人的关系最近,把柄最实。
试想一下,如果关系不处到位,谁能把自己的女人让给你?既然你睡了他的女人,你的短处就牢牢地攥在他的手里,他想怎么捏咕你,就怎么捏咕你。”
云说:
“阿一是个商人,他是S委书记,他有必要和阿一扯这个吗?”
江说:
“官场上呆久了,谁把女人,尤其是小三当人看?再者说,不甩掉小保姆,多麻烦?既然想甩掉小保姆,不把她甩给阿一,甩给谁?甩给谁,那个书记都不放心。
唯独甩给阿一,一枪俩眼。既把阿一拿捏得死死的,又在自己的身边放了一个聚宝盆。”
云说:
“真想象不到,这里面的关系这么复杂。”
且说。那天半夜。阿一的电话响起了急促的铃声。但听电话那边,小保姆带着哭腔说:
“董事长,我儿子发高烧,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医院。”
阿一听了,赶紧穿衣服,一边穿,一边问小保姆:
“你给我大哥挂电话了吗?”
电话那边一阵静默。
良久,那小保姆说:
“大半夜的,他那个农村老婆要是知道了,还不得破马张飞打上门来?我躲都来不及,哪敢给他挂电话?”
阿一说:
“别急,我哥不方便,我陪你。”
小保姆说:
“他还不方便?乐不得把我推给你,他好省心。”
阿一听小保姆之话茬有点掰道(东北方言,意为不对劲),赶紧拦住,说:
“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随后,阿一在医院里陪着小保姆直到凌晨。
回到世纪国际俱乐部时,天边已然鱼白肚。小保姆见阿一甚是疲惫,面带潮红对阿一说:
“辛苦你了。要不然,进屋坐坐,我给你煮一杯咖啡。”
阿一见小保姆面有赧色,楚楚动人,不觉心中一阵慌乱,赶紧说:
“谢谢,不用了。”
翌日傍晚,那书记来看小保姆。小保姆脸色一沉,对那书记说:
“你儿子发烧,差点住院。你管也不管,哪有你这么当爹的?”
那书记说:
“你为什么不给我挂电话?”
那小保姆说:
“大半夜的,你敢接吗?”
那书记听了,语塞。
一忽儿,那书记问那小保姆:
“你是怎么去的医院?”
小保姆说:
“阿一陪我去的。”
那书记说:
“有阿一陪着,不是挺好吗?”
那小保姆瞪了那书记一眼,说: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就不怕我跟别人跑了?”
那书记“哼”了一声,说:
“跑就跑呗,你也不是没跑过。”
小保姆听了,气的浑身乱颤,用手指着那书记说: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真不要脸。”
那书记一声冷笑,说:
“装什么装,你还以为你是贞洁烈女呀?这年头,能靠上一个有钱的男人,是你的福分,把自己整明白了比什么都强。”
那小保姆听了,铁青着脸问那书记: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那书记说:
“是什么话,你自己掂量。”
说罢,那书记摔门离去。
那书记走后,阿一巡视,见一个服务员趴在小保姆之门板上听声音。
阿一走过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