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噶(你)在山东干了没交(湖南方言,意为什么)坏事?”
云听了,心里直打鼓,不知道那福建业务员跟那美女老板说了些什么,问:
“我能干什么坏事?”
那女老板“咯咯”直乐,问云:
“山东美女漂亮撒(吧)?”
云听罢,红着脸问: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女老板依旧“咯咯”直乐,问云:
“嫩白的、还是蔑黑的?”
云见那女老板甚是辣茬(东北话,意为泼辣,脏),眉头一皱,说:
“您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那美女老板笑着说:
“恁噶(你)莫装撒(别装了)。那个福建业务员已经告诉我了,说恁噶(你)在山东找了两个大美女。”
云急得满脸通红,说:
“是他使的美人计,还恶人先告状。再说,哪是什么美女,简直就是两个怪物。”
那美女老板见云急得脸色煞白,乐得前仰后合,说:
“恁噶一个大男人,怕么交喽(湖南方言,意为怕什么喽)?”
云火急火燎说:
“他诬陷好人。”
那美女老板乐得差点喷将出来,说:
“我晓得了。交通宾馆保安早就挂来过电话,说恁噶是青白的。”
云听了,松了一口气,说道:
“吓死我了。”
那美女老板说:
“多大事情?吓成锅个(湖南方言,意为这个)样子。”
云说:
“这事要是说不清楚,传到我读研究生的那所大学,我的学籍还要不要?再传到我们学院去,我的工作还能保得住吗?再说,我爱人和孩子得怎么看我?”
那美女老板听了,止住了笑声,点头说:
“是的嘞。”
说罢,又问云:
“锅个业务,恁噶拿了多少回扣?”
云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听老板如是一问,立刻脸色煞白,问:
“您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那美女老板见云又大惊失色,笑得直咳嗽,说:
“恁噶东北人,太保守撒。做生意赚佣金,天经地义。再说,恁噶还为公司规避了风险,赚了钱,立了大功,公司还得奖励你嘞。”
说罢,那女老板递给了云一个大信封。
几分钟之内,云若坐过山车一般,刚才还在谷底,瞬间便到达了巅峰。
如是,云赶紧站起身来,双手接过信封说:
“谢谢!谢谢!”
那美女老板见云慌里慌张模样,乐得直不起腰来,笑着说:
“谢我干么交?我还得谢谢恁噶。锅单生意做完后,我今年的业绩就完成喽。”
云说:
“那我也得谢谢您,是您给了我这个机会。”
那美女老板点了点头,笑着说:
“深圳那个女生刚打来电话,让恁噶去深圳客一哈(湖南方言,意为去一下)。”
云说:
“好,我尽快去。”
说罢,云起身要走,便听那女老板笑嘻嘻说道:
“拉个(湖南方言,意为那个)女娃娃对恁噶印象不错呦。”
云说:
“同学而已。”
那美女老板瞪了云一眼,说:
“虚伪。”
云到深圳那日,梅儿依旧到火车站接云。着白纱裙。系红丝巾。香艳逼人。
到办公室后,梅儿笑眯眯对云说:
“没想到,你还真把这单生意做成了。看来,我还真小瞧了你。”
云一笑,说:
“还行,不算笨。”
梅儿见云虽则嘴上谦虚,却一脸得意,笑着说:
“夸你一句,还嘚瑟上了。”
云笑着问:
“我嘚瑟了吗?”
梅儿瞥了云一眼,微笑说:
“也没见你稳当到哪去。”
云说:
“你就知道埋汰我。”
梅儿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云,说:
“这是你的佣金。”
云看着那个信封,突然间,觉得青梅竹马之伙伴竟变成了如是直白之商业关系,心中五味杂陈,随口说道:
“谢谢老板。”
梅儿听云突然改变了对自己之称呼,心中亦觉甚是别扭,随后一笑,说:
“老同学变成了金钱关系,心里有点不舒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