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S委书记和小保姆久别重逢,卿卿我我了一个晚上,无上快乐,又见到了自己儿子,不胜欢欣。
次日早晨,洗漱过后,那书记来到了阿一之办公室。
阿一见S委书记驾到,毕恭毕敬给他让坐,又给他斟了一杯茶。
那书记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啜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对阿一说:
“谢谢阿一老板,费心了。我这人说话直,不愿意拐弯抹角。咱俩此前并不认识,你花这么大的心思把我请到这来,是什么意思?”
阿一见那书记虽则长了一副厚道相,但从那双厚嘴唇和那锐利如刀之眼神里便可以看得出来,其城府之深,难以测度。
阿一看罢,一笑说:
“我是个买卖人,想跟您交个朋友,借着书记的光,干点事。”
那书记听了,点了点头,说:
“看得出来,你是个有心人。你既然有这个心思,我就拿你当自己人看。从今往后,咱俩以实为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事。”
阿一听了,赶紧说:
“领导有这个心意,我求之不得。从今天起,您就把我这当成自己的家。我这个人,肯定不差事。嫂子和孩子这里也请领导放心,我能整明白。”
那书记听了,眯缝着眼睛看着阿一,说:
“那就麻烦阿一老板。今后,有事找我,言语一声。”
说罢,那书记起身要走。阿一想送一下,那书记说:
“不用送,我自己走就行。”
阿一听了,心内清楚,自己是社会人,书记不愿意让外人看见他和自己过从太密因之一笑,把那书记送到办公室门口,对他说:
“领导慢走。”
那书记回了一句:
“不用客气。”
说罢,转身走人。
话说阿一,自巧取豪夺,置办了偌大家业,便颇具成就感。暗想:我一个小叫花子能有今日,是老天爷开眼,实属不易。
站在办公室之大玻璃窗前,俯瞰着眼前之滔滔江水和远方之层峦叠嶂,恍惚间,有了一种君临天下之感觉。
是日,赵云亦站在阿一身边,和阿一并排,隔着窗子看远山近水。便听赵云兴高采烈说:
“大哥你看,这景,没谁的了。”
阿一见赵云一副土包子开花之架势,瞪了他一眼,说:
“别嘚瑟。”
问题是,阿一出身江湖,不晓得如何管理企业。偌大家当,上百口人,吃喝拉撒睡,按下葫芦浮起瓢,弄得阿一身心憔悴。
阿一身边,虽则有赵云和张飞帮衬,可这两个人,哪是管理的材料?
那赵云,虽则任前厅经理,着职业装,可仍旧改不了一身匪气,整日吹胡子瞪眼,阿一见了,便骂赵云:
“癞蛤蟆坐金銮殿,这身皮给你穿,都白瞎了。”
那张飞,负责保安,每天领着一帮兄弟,咋咋呼呼,不是吼这个,就是骂那个。阿一见了,便骂张飞:
“稳当点。”
不独如是,连阿一都算上,这辈子第一次有了个头衔,便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起初,赵云和张飞以及那些下属称阿一为董事长,服务员称赵云和张飞为经理,
这三个人还脸红耳热,有点不好意思。
时日即久,听不到官称,心里便老大不痛快。
赵云和张飞以及那些下属见到阿一,不赶紧跑将过来,对阿一说声:
“董事长好。”
阿一便脸色一沉,骂道:
“你他妈懂不懂规矩?”
服务员看见赵云和张飞,不赶紧侧身让路,说一声:
“经理辛苦了。”
赵云和张飞便眼珠子一瞪,骂那些服务员:
“滚一边去。”
再过些时日,阿一看见地上有块碎纸片便骂赵云:
“你他妈眼睛是不是瞎了?保洁都干什么去了?”
看见大门口哪辆车停得七扭八歪,便骂张飞:
“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连门口都看不明白。”
那赵云亦学着阿一,看见迎宾小姐一扭三道弯,便骂:
“完犊子货,站直溜点。”
张飞见哪个保安蔫头耷脑,回手便是一撇子,骂:
“精神点,你他妈还能不能干?”
办企业天天都有烦心事。
阿一遇到闹心事,下班之后便开大会,开会便骂人。从部门经理一直骂到服务员。骂顺口了,一气骂到二半夜。
赵云和张飞学着阿一,每天早会胡乱骂上一通。直到那些服务员和保安站得腰酸背疼,开工打铃方才闭嘴。
开始,赵云和张飞见阿一置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