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会吃。”
云说:
“会吃什么?天生的穷肚子,就喜欢小吃。”
梅儿说:
“明天咱们去崇化,我请你吃野味。”
云说:
“省点吧。在海南,他们请我吃山龟、果子狸、喝蛇血酒,一顿饭好几千块钱,我几乎一口都不动。
心想,花这些冤枉钱干什么?还不如把钱给我,够我在老街大排档吃半年,比那些东西好吃多了。”
梅儿听了,直笑,说:
“你可够实在的。”
云说:
“老实人一个,没办法。”
梅儿一边笑,一边端详着云。见云西装革履,洒脱沉稳,虽则戴一副眼镜,却有了些商人模样,咂着嘴说:
“没想到,你一个书生,胆子那么大,还敢做生意,也不怕上当受骗。”
云说:
“你们都发财了,总不能可着我一个人受穷。”
梅儿笑眯眯看了云一眼,说:
“别那么自信,有你犯愁的时候。”
云说:
“还用等以后?我现在就犯愁,怎么才能赚到钱。”
梅儿说:
“看你那个财迷样,哪像个书生?”
云一笑,说:
“书生怎么了?离了钱照样没法过日子。”
梅儿听了,轻叹一声,说:
“那是,现在这个社会,离开钱,谁也玩不转。”
云听罢,看看周边,见只有梅儿一个人,问:
“怎么没看见露儿?”
梅儿说:
“露儿在寄宿学校,周末才能回家。”
云说:
“这么小上寄宿学校,能行吗?”
梅儿说:
“不行怎么办?我得挣钱养活我们娘俩。再说,我也不会带孩子,还不如送到寄宿学校。”
云说:
“太难为你了。”
梅儿说:
“那你也不过来帮我一下。”
云说:
“我能帮你什么?”
梅儿瞥了云一眼,笑嘻嘻说:
“以身相许。”
云知道梅儿是在和他开玩笑,笑着说:
“你又欺侮我。”
梅儿说:
“不欺负你欺负谁?不过你别担心,就你这样,你就是想以身相许,我还得愿意。”
云说:
“你别逗我了。露儿漂亮吧?”
梅儿听了,赶紧从包里拿出露儿之照片,满脸自豪说:
“看看吧。”
云见照片上之露儿,凤眼、柳眉、纤鼻、樱口、白得若瓷娃娃,梳两根羊角辫。着月白公主裙,扎绛红丝巾,和梅儿若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云边看边说:
“太漂亮了,简直就是个小仙女。”
云说罢,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精致礼盒递给梅儿,说:
“我给露儿带了个小礼物,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梅儿打开礼品盒,见里面装了一把荆条扇框、小叶紫檀手柄之宫纱团扇。团扇上,是双面湘绣猫捉蝴蝶。
梅儿见湘绣落款是国宝级大师,料定价格不菲,对云说:
“谢谢你,露儿肯定喜欢。你还在读研究生,就算兼职,也挣不了几个钱,买这么贵重的礼物干什么?”
云说:
“一点心意,喜欢就好。”
吃过早茶,梅儿和云一起去了国贸大厦。梅儿之办公室设在那里。
梅儿之办公室甚是奢华,象牙白法式家私,掐丝珐琅茶具,寿山石摆件,红木博古架。
落座不久,梅儿助理给她拿来一份棉纱出口批文复印件,恭恭敬敬对梅儿说:
“对方想跟咱们合作,请董事长定夺。”
梅儿瞥了一眼那复印件,说:
“这类复印件满大厦都是,假的。”
说罢,摆手示意,让助手走开。
云见此情形,问梅儿:
“你也做棉纱生意?”
梅儿听了,莞尔一笑,说:
“除了军火、贩毒,我什么都做。”
云说:
“我刚好要到山东组棉纱,也不知道我俩能不能合作?”
梅儿说:
“我就是得知你们公司正在做棉纱出口,才想起来把你约到深圳。怎么,你也对棉纱生意感兴趣?”
云一笑,说:
“你讲的那单生意就在我手上。”
梅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