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别没事找事。”
偌大家业,对阿一甚是景仰。尤其是,这二人摇身一变,成了部门经理,更对阿一感激不尽,私下里总是竖起大拇指,说:

    “咱大哥,真有样。”

    那些服务员见赵云和张飞很是压茬子(东北方言,意为压得住),心里甚是佩服,暗地里议论:

    “咱们经理,硬实。”

    久而久之,赵云和张飞被阿一骂得喘不过气来,便暗地里嘀咕:

    “就算你是领导,是大哥,也用不着整天拉着个脸子。”

    服务员看见赵云和张飞便像看见了瘟神,能躲多远是多远,私下里八卦:

    “这帮玩意,没一个好东西。”

    可说归说,议论归议论。一通骂,竟将企业骂得规规矩矩,谁也不敢起幺蛾子。

    甚或公司效益不断攀升,成了响当当之明星企业。

    且说,那S委书记和那如花似玉之小保姆厮混了一阵子,觉得久别胜新婚,找回了当年的感觉。身边还有个瓷娃娃一般之小儿子,更是乐不可支。

    如是,那书记只要见到小保姆便说:

    “今天晚上我不走了。”

    心下则思量,好不容易躲出来一天,不用再看那个老么咔哧眼,满脸褶子,农村来的老蒯。

    问题是,那书记夜不归宿总得找个理由,否则,就算那老蒯脾气再好,也会和那书记撂脸子。

    日久天长,弄得那书记绞尽脑汁也编不出什么新花样。那老蒯再笨亦能看得出来,那书记肯定有猫腻,便嘟噜着脸,赌气囊腮说:

    “多大岁数了?还一宿一宿在外面野?因为个老娘们,再把官给弄没了,我看你怎么有脸见人?”

    那书记明知自己没理,却咬着屎橛子硬犟(硬酱),说:

    “我一天那么辛苦,你也不说问候问候。我一宿一宿这么拼命,不为了这个家,还能为什么?”

    那老蒯嘴一撇,说:

    “谁知道你为了什么?连个小保姆你都撩骚,还有脸说?”

    那书记听那老蒯提起小保姆,顿觉理亏,说了声:

    “你还有完没完?”

    说罢,一摔门,自己到另一个卧室睡觉,将那老蒯丢到了一边。

    问题是,不独家里之老蒯跟那书记撂脸子,那小保姆比那老蒯还闹人。

    自从那小女子和那书记破镜重圆后,好一阵子很是知足。

    可蜜月期一过,那小保姆便觉得,阿一这里万般皆好,就是没有家的感觉。

    自己年纪轻轻,还有个孩子,什么都不干,就靠别人养活,总不是长久之计。

    况且,和那书记毕竟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手里还没有几个钱,那小保姆便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时不时心烦意乱,小嘴一噘,脸上如同挂了霜一般。

    那书记见状,赶紧问:

    “好好的,又撂什么小脸子?”

    那小保姆“哼”了一声说:

    “家不像个家样,好什么?”

    那书记说:

    “在这么好的地方住着,整天山珍海味,你还想要什么?”

    那小保姆说:

    “我就想要个家,过分吗?”

    那书记听了,心中暗想,身为女人,小保姆有这种想法,也可以理解,便说:

    “照理说,你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可你总得给我点时间。”

    那小保姆问:

    “给你时间干什么?你是能和那个黄脸婆离婚?还是能给我买套房子?”

    那书记说:

    “怎么又提这事?咱们俩不是说好了吗?你不要名分,我一辈子不离开你。现在风声这么紧,我要是在外面给你买个房子,让别人知道了,我这个书记还干不干?”

    那小保姆“啐”了一口吐沫,说:

    “你说一辈子不离开我,

    谁信?

    这才几天,

    你就开始烦我了。

    再过几年,

    我也成了黄脸婆,

    你不照样也得把我甩到一边?”

    那书记听了,

    一撂脸,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没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