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云着立领牛仔夹克,牛仔裤,戴一副墨镜,一头长发,在海南晒得若黑人一般。
彼时,小城之人依旧穿中山装,不是黑,便是兰,所有人都捂着厚厚的棉衣。
云之衣着,甚是扎眼,在小城人之眼里,就是奇装异服。周围人看着云,若看个怪物。
月儿将云接回到家后,瞪着那双丹凤眼,噘着嘴对云说:
“你怎么这身打扮?”
云笑嘻嘻看着月儿,说:
“这身打扮怎么了?你看看,帅不帅?”
云说罢,转了个身。
月儿看了,觉得云着立领牛仔夹克,牛仔裤的确很帅。可毕竟这是小城。况且,云还是大学老师,总得有点大学老师之模样。于是,月儿瞥了云一眼,说:
“帅什么帅?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了,别给我丢人。”
月儿和云如是说着,月儿母亲已然将云带回之包裹打开。将羽绒服、毛呢大衣、花裙子摊将开来,一件件挂到晾衣绳上。所有款式,小城均未见过。
月儿母亲一壁厢整理,一壁厢大呼小叫,把月儿和月儿妹妹唤将过来。
月儿姐俩听到母亲呼唤,过来一看,眼前满是国外新奇时尚之二手服饰,将娘三个乐得手舞足蹈,左一套,右一套,边比量,边照镜子。
月儿比量一套,便问云:
“好看不?”
云满目怜爱看着月儿,笑眯眯说:
“好看。”
月儿问:
“你怎么没给馨儿买几件?”
云说:
“买了,是新的。”
月儿听了,满心欢喜,说:
“这还差不多,像个父亲。”
月儿母亲见此情形,亦把月儿父亲唤将过来,说:
“你帮我看看,这套衣服怎么样?”
月儿父亲一副好脾气,笑呵呵说:
“好看,好看。就是太花,有点像奇装异服。”
月儿母亲听了,脸一撂,说:
“真没意思,老保守。”
月儿父亲赶紧笑呵呵说:
“我眼光落后,你们慢慢试,我还有事。”
说罢,月儿父亲转身回了书房。
其后,月儿和妹妹以及母亲便开始清洗那些二手服饰。
本来那些服饰便几乎只是国外过气淘汰之新衣服,清洗过后,竟如新衣一般光鲜亮丽。
月儿母亲满目欢心看着那些对小城而言甚为时尚之服装,笑眯眯对云说:
“看来,做买卖也不错。”
月儿有了花衣穿,满心欢喜,一天一套,花枝招展起来。
彼时,恰逢春节休假。
月儿便缠着云,带着花蝴蝶一般之馨儿,散步、逛街、串亲戚。
云依旧着立领牛仔服,牛仔裤。只不过,不戴墨镜,亦剪了头发。一家三口走到哪里,都引来艳羡之目光。
春节过后,云又要返校。月儿觉得和云在一起还没呆够,恋恋不舍对云说:
“人家两口子都是成双作对,哪像咱俩?牛郎织女,东一个,西一个,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算算,自从你上大学开始,咱俩总共才在一起呆几天?”
云听了,叹了一口气,搂着月儿说:
“那怎么办?我总得上学、干事。只是苦了我家月儿,想撒娇都没地方。”
月儿说:
“去你的,谁撒娇?”
说罢,月儿在云之怀里拧搭了一下。
云见月儿依旧是小女孩情怀,满目怜爱,说:
“这不是撒娇是什么?”
月儿将头往云之怀里一埋,美滋滋说:
“就撒娇。”
云见月儿一副娇憨模样,刮着月儿之鼻子说:
“多大了?还撒娇,丢不丢人?”
月儿使劲在云之怀里拱了两下,说:
“跟你在一起,丢什么人?”
如是,云和月儿一个春节都粘腻在一起。
春节过后,云返回了湖南。
云在海南闯荡一番,虽无结果,却在云就学之大学引起了巨大反响。
彼时,几个年轻人,敢带百万资金闯海南,注定是新闻。
此事传来传去,竟传到了湖南省外贸集团。
云返校不久,湖南省外贸集团便约云去面试。
云见离毕业尚有半年多,可以兼职干些时日,便去应试。
面试那天,集团总裁作考官,二人讲英语。
云之美语颇为地道,考试顺利通过,被聘为总裁兼职助理。
接到之第一单业务便是去山东组棉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