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见那大警察着夹克衫,梳小平头,一脸怒相,心中暗自琢磨,这人靠得住吗?
云心里虽则如是想,嘴上却说:
“谢谢。”
其后数日,云每天晚上都很难安睡,生怕资金出问题。
次日早晨,银行刚一上班,云便到银行取零用钱,顺便查询资金是否在账上。
数日之后,见资金果真安然无恙,云心中方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
果如雨之所料,云与河配合十分默契。
彼时,云与河在海南呆了一阵子,俨然有了些老海南之意味。
云买了一套白色休闲衣,河买了一套米色休闲服,潇洒而沉稳。
有一百一十万元资金垫底,令海南各界羡慕不已,每日拜访之客人络绎不绝。
河负责应酬,阿军负责保卫,云轻易不见客。
彼时,国内性解放呼声甚嚣尘上。
云之外籍教师从美国带来了弗洛伊德的《图腾与禁忌》和《海蒂性学报告》。
出版社得知消息,今天请云与河吃海鲜,明天请他们喝蛇血酒。
河见状,对云说:
“出书这么赚钱,咱们为什么不做文化生意?”
云摇了摇头,说:
“出完了这两本书怎么办?咱们总不能靠打擦边球过日子。现在挣钱了,谁知道哪天会出事?”
河说:
“管它那个,赚一把是一把。现在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考虑那么多,没个发财。”
云说:
“你说的也对。可咱们毕竟有家,不能轻易冒险。”
河说:
“不怪人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咱们这些书生,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就不是发财的命。”
云说:
“咱俩就是打工的。我提交报告可以,但决策权在雨和江手里。”
这日,阿军将秀英房地产公司销售部经理带到了五指山大厦。但见那人:
外面套了件褶褶巴巴之西服,里面穿了件泛黄之跨栏背心,进了房间,换了拖鞋,云与河方看见,那人穿着皮鞋,还光着脚丫子。
那经理见云与河风度翩翩,甚是局促,双手夹在两腿之间,用颤巍巍之海南话方言说:
“我们老板哩,想请二位先生去参观一下我们那片海滨别墅。”
云看了河一眼,不语。河见状,赶紧说:
“我老板今天没空。明天,你听我回信。告诉你们老板,看房子可以,但价格必须优惠到位,否则,看也是白看。”
那经理走后,云让阿军和省委办公厅秘书长约了一下,定于晚上会面。
彼时,正值盛夏。海南岛多半在赤道圈内,阳光几乎直射。每天上午九点上班,十一点下班。
海南缺电,除了大酒店,没有空调,下午没法工作。晚上八点以后,海风一吹,甚是凉爽,满大街都是人。
每至夜晚,所有人,不是工作,便是休闲,直至凌晨,即便政府机关亦不例外。
是日晚,阿军开车,把云与河送到了省委大院。
那秘书长见到云与河之后,甚为热情,操海南口音说:
“现在哩,各省都在观望。即便来海南哩,也只是带个三、五十万。你们一出手哩,就是上百万。足以说明,你们对海南开发有信心。”
云说:
“感谢领导的鼓励,我们争取为海南开发尽一份力。”
那秘书长听了,拿出一份文件,说:
“这是哩,是海南开发的最新政策。中央部署哩,海南要建成自由岛,成为辐射台湾和东南亚的旅游和商贸中心。所以哩,你们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遇。”
云看了文件,甚为激动。看罢,云说:
“今天,秀英房地产公司找到了我们,请我们看看滨海别墅。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咨询一下,在海南能不能做房地产?”
秘书长说:
“上面哩,还没出台法规。不过哩,云老板如果有意愿做房地产,我们可以帮你做技术处理。”
那秘书长说罢,看了一眼河。河见状,赶紧起身,说:
“领导慢慢谈,我去一趟洗手间。”
河走后,那秘书长说:
“那片别墅哩,我知道,是省里重点支持的项目。对外哩,开价三十万元一套,一般情况下哩,二十五万元就能成交。每套别墅三百平方米左右,还带着一亩地。
如果哩,请有关领导打个招呼,可以十五万一套卖给你们。估计半年之内哩,房价就能翻倍。不过哩,需要你们处理一些事情。”
云听秘书长说有关领导可以支持,马上说:
“我们买六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