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分配到实验中学后第二年,赶上了校长竞聘。作为改革开放后第一批省师范大学之高材生,江顺利当选。
当选后,江大刀阔斧改革,面向社会,开办了高考补习班,成为小城红极一时之风云人物。
转过年,星儿生了个男孩,唤作甫儿。
产假过后,作为省第一学府之高材生,星儿升任团市委办公室主任。
上任之后,在领导授意下开办三产,转卖化肥、水泥等紧俏物资,成了官倒。
那日,江一身酒气回家。
星儿正坐在床上看电视,见江晃里晃荡进了卧室,脸色一沉,问江:
“是不是又跟哪个小狐狸精鬼混去了?”
江听了,“嘿嘿”一笑,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们领导那点事。你要是没有点姿色,那么好的事情怎么能落到你头上?”
星儿脸一撂,说:
“我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像你,见一个,爱一个,挣的那几个钱,都搭在了女人的身上。”
江说:
“我哪个月不把该交的钱都交给了你?你妈一分钱都不挣,还不是靠我养活?”
星儿听了,眼梢一立,说:
“你讲点良心。我比你挣得还多。我妈什么时候用你养活过?再说,你什么时候管过家?管过孩子?我妈偌大年纪,还不是每天辛辛苦苦给你做家务,带孩子?”
江冷笑一声,说:
“一天就知道吃斋念佛,再不干点活,带孩子,难道还想呆在家里修行不成?”
星儿说:
“我妈吃斋念佛怎么了?就你现在这个德性,要是没有人给你在佛前祷告,你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江说:
“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我从来都不管你的事,你也别管我。”
星儿说:
“你当我愿意管你那些破事。你已经是父亲了,有点责任心,别整日花天酒地。”
次日,星儿母亲见江没在家,对星儿说:
“你看看你们俩,一个整天陪领导,一个整天陪客人,哪家两口子像你们这样过日子?”
彼时,W革结束已然十年。尤其是改革开放以后,随时间推移和境遇改善,星儿母亲之性格渐次平和。
原本,星儿母亲年轻时便信佛。如今,历尽沧桑,看破红尘,每日焚香、诵经、做家务、带孩子,给甫儿做启蒙老师。
只是,生活虽则日益富足,可江与星儿却日渐迷乱,星儿母亲实在看不下去,颇为二人日后担忧。
星儿听母亲如是说,一边摇头,一边对她母亲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的社会就这个样,不挣钱,靠什发家?不发家,怎么能过上好日子?没有钱,谁能瞧能得起你?”
星儿母亲说:
“这样下去,钱是挣了,可家怎么办?婚姻怎么办?”
星儿说:
“有什么怎么办?该挣钱挣钱,该过日子过日子。”
星儿母亲说:
“这么下去,我看你们俩早晚得离婚。”
星儿听了,冷笑一声,说:
“离就离,哪个男人能靠得住?只有钱最可靠。我自己把钱攒足了,那才是立身之本。至于江,有他没他无所谓。”
星儿母亲听了,不住摇头,说:
“你们这代年轻人,我真没办法理解。”
且说这日。月儿下班。
云见月儿脸色有些阴沉,问月儿:
“谁又惹着了我家小女孩?”
月儿用她那双丹凤眼看着云,样子十分委屈,亦有几分可怜。憋屈了一小会,月儿噘着嘴说:
“我怀孕了。”
云正在外屋做饭,听月儿如是一说,赶紧扔下厨具,跑过来将月儿搂在怀里,说:
“这是好事,难过什么?”
月儿趴在云之怀抱里,说:
“我现在不想怀孕。你老爹身体那么不好,我刚调到政府工作,再说,我不想让自己变成大肚子蝈蝈。”
云看着月儿委屈之模样,满心怜爱,搂着月儿说:
“早晚都有这一天。没想到,我家月儿也快作母亲了。”
月儿听了,身子在云之怀里一扭,说:
“都怨你,让你躲开那几天,你偏不躲。”
云听了,心里直乐,笑着说: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有多丢人?”
月儿听了,身子使劲扭,便扭边说:
“你才丢人,就你丢人。”
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