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一和黄老大到大庆后,第一单原油总算如期发货。
但是,阿一心里仍旧忐忑,生怕那单原油出毛病。
最终,那单原油到底出了问题。
粘度高、亏吨。
黄老二和阿一回到小城后,好几天没见到黄老大之身影。
这日,黄老大终于现身小银都,把黄老二和阿一唤至办公室。
彼时,黄老大瘦了一圈,嘴唇上全是血泡。见到黄老二和阿一后,黄老大便骂:
“你们他妈长没长脑袋?到大庆干什么去了?砸金花、逛窑子,玩去了?
知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人?你们小心加小心,那老崩子都能给你们下蛆。
你们还一天天醉生梦死,这单原油要是不出毛病,那都活见鬼了。”
黄老二听罢,蔫头耷脑说:
“那个哈尔滨的崩子真不是个玩意,竟然以次充好,还抽条。检验报告和过磅单据都在咱们手上,咱们跟他打官司准能赢。”
黄老大冷笑一声,对黄老二说:
“你脑袋是不是让门弓子给抽了?你听谁说过,跟乔家打官司能打赢?
再者说,费劲巴火求领导出面说话,好不容易才和乔家合作,第一单生意就跟人家打官司,你让领导的面子往哪搁?
就算领导不计较,官司打赢了,我铺路的钱谁给出?你掏啊?”
黄老二听了,可怜巴巴问:
“那怎么办?”
黄老大见黄老二那副怂相,气不打一出来,瞪了他一眼,说:
“嘚瑟,接着嘚瑟。”
黄老二听黄老大如是说,连连摇头,说:
“大哥,你放心,这辈子我再也不嘚瑟了。求求大哥,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
黄老大看老二那副窝囊相,气得“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说:
“说你什么好呢?怎么能怂成这样?连句人话都听不懂。我让你接着嘚瑟,你听明白没有?”
黄老二听了,更加糊涂,瞪着小眼睛问黄老大:
“大哥,你的意思是说,我接着嘚瑟?……”
黄老大一脸不耐烦,说:
“对,对,嘚瑟,往死里嘚瑟。”
黄老二听了,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傻愣愣站在地上。
黄老大见状,瞥了一眼黄老二,说:
“你给我听好了,你和阿一马上返回大庆。
这次回大庆,你什么也不要说,那哈尔滨的崩子愿意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
他怎么招待,你就怎么受着,给我使劲嘚瑟。
至于买卖的事,我会和阿一交代,你听阿一的就是了。”
黄老二听了,将信将疑,迷迷糊糊说:
“这不就是装犊子吗?这玩意我行。”
黄老二此话刚一出口,把黄老大给气乐了,指着黄老二说:
“快点给我滚吧,看见你我就不烦别人。”
黄老二听了,“嘿嘿”一笑,走出了黄老大之办公室。
黄老二走后,黄老大对阿一说:
“你二叔这个人,从小就有两个毛病。
一个是不能让他看见酒,见了酒就不要命。
二是不能让他看见女人,见到女人就挪不动步。
不过这回,你二叔是歪打正着,嘚瑟对了。
这单买卖,要不是你二叔整天醉生梦死,还不知道乔老四能出什么幺蛾子?这买卖也就算做到头了。
只有你二叔在前面嘚瑟,糊弄着乔家,让乔家觉得是拣着了个大便宜,让他们以为咱们亏掉底了,这买卖才能糊弄着干些日子。
只要糊弄个一年半载,那百分之十的质保金就凑够数了。到时候,这买卖做不做都无所谓,咱们是够本了。”
阿一听了,暗自思量: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明知道对手是在做局,自己却能将计就计,在对手之局上又做了个新局。利用黄老二吃喝嫖赌没正事,瞒天过海,把局做得跟真的一样。
想罢,阿一问:
“眼下这单生意咱们亏了多少?”
黄老大说:
“那化公司领导的力度是真够大。本来,这是一桩能引起法律纠纷的违约案件,经领导协调,只赔偿了部分损失,没赚到钱而已。
他妈的,乔家的人下手太狠了,要不是我在上头有人,把事情摆平了,他们一把就能把我崩没影。”
阿一问:
“下一单怎么办?”
黄老大看着阿一,笑呵呵说:
“派你跟着你二叔是真没错。你小子还真有点心眼,竟然把铁路原油运输专用线给弄明白了。”
阿